許家主話音低沉,卻仿佛悶雷炸響,喚醒了殿中諸人。
“絕非偶然!”
“若是一個還可說是輕狂,但接連兩個都在特定場合口不擇言,這顯然是有人在暗中操縱!”
“是妖邪奪舍?還是神魂被動了手腳?”
“有人在故意針對我許家!”
長老之間開始低聲議論,但每一句都帶著濃重的不安與怒意。
但又有人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遲疑:“雖然許青言辭狂妄,但薑族神子當眾斬我許家第二序列,未免太過狠辣了些?”
話音落下,殿中一片沉默。
沒有人附和,也無人出言反駁。
第二序列,許家這一世重點培養的弟子之一,就這麼隕落了?
可偏偏,許青的言語確實有失分寸。
許家家主眉頭緊鎖,拿起那封由薑族送來的回信,語氣低沉:“這是薑族神子親筆所書,大意為第一次許陽挑釁,尚可忍讓,但第二次,必須有人為之付出代價。”
他輕歎一聲,將手中信紙輕輕放下,目光幽深如淵:
“他還要求我許家儘快查清此事背後之人,否則不會就此作罷。”
說到此處,他略微頓了頓,神色複雜,語調放緩:
“坦白說。”
“此子行事雖然強勢,但並未越界。”
“與那紅夜女帝霸道無情的手段相比,這薑族神子反倒顯得較為克製了。”
許家主目光掃過滿殿長老,語氣中帶著幾分慎重:“於情於理,他也算給了我們台階下,未必如傳聞那般跋扈狂妄。”
眾位長老聞言皆微微點頭,神色鬆緩幾分。
“確實如此。”
有長老開口應和:“許青不過第二序列,若論我許家黃金大世真正的希望,唯有許芒一人最為關鍵,絕不能再出問題。”
許家主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一字一頓:“立刻加派人手保護許芒,任何魂識波動都需呈報於我!”
“還有,許永春。”
“你擅長神魂探查,追蹤之術,若真有人暗中操控許陽,想借我許家之手挑起戰火,必須要將其揪出。”
“但此次前往你需謹記,不要再與薑族起任何衝突。”
“薑夜雖然殺了許青,但從未主動挑釁,若非許青言語過激,他未必會動手。”
“我們許家…不能再陷入當年的境地。”
許永春緩緩起身,拱手一禮。
“老夫明白。”
“若是真查出此人,老夫必將其魂魄煉儘折磨,還我許家清譽!”
……
薑族。
神子宮內,靜謐無聲。
玉台之上,薑夜盤膝而坐,衣袍無風自舞,氣息深邃如淵,仿佛靈魂沉入某種玄妙莫測的狀態。
他身前。
一朵朦朧綻放的繁花悄然浮現,通體似虛似實,由無數縹緲霧絲交織而成。
今日無事,便在參悟夢隱大道。
薑夜消耗了五千反派值,直接將夢隱大道,提升到了10入門階段。
但後續提升需要的反派值太多。
暫時沒有這個必要。
霧隱繁花。
每一瓣皆如夢幻堆疊,一觸即散,一探則空,無法鎖定其真形。
花心之處,泛起絲絲漣漪,宛如大道氣韻流轉,又似夢中思緒微瀾。
薑夜神魂仿佛融入了一片花海幻境之中,意識飄渺。
此刻,他所感知到的,不再是塵世萬象,而是一片由夢境鋪成的浩瀚星圖。
一朵花,映出九重幻世,層層疊疊,皆為虛像,皆為真理。
夢無所執,幻中窺實;萬象皆夢,夢亦非虛。
一道光亮自薑夜眉心浮現,如一口沉睡的古鐘被輕輕敲響,靈台澄明。
他的雙眼緩緩睜開,金芒隱現,眸中倒映那朵霧隱繁花,仿若星辰倒影其中,縹緲不定,卻又攝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