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薑夜拒絕許芒進入聖靈天池。
那許家定會懷恨在心,薑族與許家關係必定降至冰點,甚至不惜撕破臉。
原本,這是個絕佳的引爆點。
“你該冷眼旁觀才對啊?薑夜?”
許七夜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眼底卻依舊冰寒:“難不成這薑族神子還真是一個聖人?”
“不過也好,許芒這傷,就算活著也廢了。”
“許家,再難再出一個許芒。”
他臉色微沉。
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絲古怪。
按理來說,許芒廢了他應該很高興才對啊?
為何卻感覺冥冥之中,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許七夜越想越不對勁,回想起方才許芒身上的魔氣入體,總覺得有些熟悉?
“難道是…血煞鼎?”
他猛地站起身來,渾身爆發出一陣靈氣波動。
對了!
魔氣入體!血煞鼎!
許七夜腦海中瞬間將事情拚湊起來。
他敢斷定,此前許陽分身本源傳來的詭異詛咒,導致他道基受損一事。
十分熟悉的氣息!
薑族必定是通過血煞鼎此等邪異之物,通過許陽通過媒介詛咒的他本體!
“許芒被魔道之人襲殺?”
“難道是薑夜布的局?”
“這是為何啊?”
許七夜心中十分篤定此事。
但他一時間也想不出緣由,通過許陽詛咒他本體,他能理解。
畢竟他此前借助薑族之手想打擊許家,薑族是無妄之災,報複是應該的。
但利用血煞鼎襲殺許芒這是為何?
“徐兮夜,你做什麼?”
聖台之上,霞光交映。
一名身著金凰披羽、麵容高貴冷豔的女子靜靜坐立,便是神霄仙朝二公主,神洛綰。
她察覺到許七夜身上的不平靜,詢問道。
許七夜這才反應過來失態,連忙平複心情坐下,回道:“公主不必多慮,我隻是驚歎於薑族聖靈天池的神異…”
神洛綰沒太關注。
她雙眸凝視著那即將閉合的聖靈天池門戶,目光中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這便是…薑夜?”
“外界傳言他是天帝之資,天生永恒仙體,未成年就入封王境…今日一見,倒是比傳聞還要令人驚豔。”
她回想起薑夜方才的身影,那種冷靜而淩厲的氣質,卻帶著一絲懶散與玩世不恭,在諸多天驕中實屬罕見。
她沒有驚呼,也無神情波動,但眼中某處似被輕輕觸動,浮起幾分異色。
“這薑夜……竟毫不猶豫地破開聖地禁製。”
“聖靈天池,豈是他能隨意動用之地?”
“他那般隨意,卻無人敢言一聲,此人手段與氣魄,已非普通少年可比。”
她低聲自語,聲音清冷,卻不帶輕蔑,反倒有些近似欣賞。
“若是能得他相助…我登位之路,或可再快數年。”
神洛綰目光一動,眸中浮起些許複雜之意。
她並非花癡女子,心性極高,從不輕易傾慕他人。
但薑夜身上那份超然世外卻不失狠厲的鋒銳感,實在太契合她的胃口。
“既然薑族願與我聯姻…或許我該認真考慮一下?”
神洛綰垂下眼睫,仿佛一隻蟄伏的金凰,悄然張開羽翼。
而許七夜此刻也沒去關注神洛綰的神情,心中駭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