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辯解?!”許芒厲喝,指著他怒吼,“你若不是魔修,何來魔紋入體?何來血煞鼎魔氣翻湧?!”
“許七夜,之前派人襲擊我的也是你吧?!”
許芒眼中充滿了怨毒之色,他恨不得將許七夜生吞活剝。
當日被魔道之人襲擊,差點身死道消。
如今看到許七夜入魔,他自然而然將所有的罪責,都想在了許七夜的頭上。
許家太上長老許泰然臉色陰沉,探手一握,一道氣機橫空罩下。
“老夫早就覺得此子心術不正,沒想到真的成了一個魔道賊子!許芒被襲擊之事,必然也是此獠所替為!”
許七夜臉色蒼白,身軀搖搖欲墜。
他不服氣道:“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陷阱!我也不知那鼎為何會爆發魔氣!”
他想要否認,想要辯白。
但體內的魔氣卻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在他的體內橫衝直撞,但赤紅的眼眸中充滿了嗜血之意。
“強辯無益!”
許泰然冷哼,眸中寒芒如霜,掌中靈光躍動,已然醞釀起一道魂術,直指許七夜識海。
“老夫搜你之魂,自能見分曉!”
就在許泰然的巨掌即將落下,眼看就要將許七夜徹底鎮壓之時。
“許老稍安勿躁。”
一道如古鐘震鳴的聲音突兀響起,震徹虛空,壓下了許泰然手中的術法。
薑夜現身,一襲黑袍獵獵作響,神情淡漠如雪。
他身後,數位薑族長老同時現身,一身威嚴儘顯,靈壓如嶽,逼得在場眾人皆心頭微震。
“薑夜神子…”許泰見然來人是薑夜,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手上動作也停頓了下來。
雖然他是許家的太上長老,輩分極高,但在長生仙族薑家的神子麵前,也不敢太過放肆。
“許老想要搜魂查,本意是好的。”薑夜微拱手,語氣卻冷淡。
“但此子如今在我薑族秘境之中,犯下如此大惡,煉化血煞鼎之魔血,吸食無數生靈精魄,連此地布防的禁製犯人都被其吞噬殆儘……”
“恐怕交還是由我薑族來處理更為妥當。”
“你說我吞噬精魄?”
許七夜怒不可遏,渾身顫抖道:“這些乾屍分明早就被你布下陣法所煉,我不過是被你設局陷害罷了!”
薑夜眸中劃過一縷嘲諷:“陷害?你倒是說說看,你為何在此地?”
許七夜怒吼,眼角已滲出血絲,“我身中迷香,是被人暗算!”
薑夜淡笑一聲,指了指地上殘留的魔氣與煞血痕跡:“那你解釋一下這些魔氣為何纏繞於你體內?”
“這是你布的局!”許七夜狂吼道。
“夠了!還敢汙蔑薑神子!”許泰然沉聲道,目光死死盯著許七夜,眸中滿是複雜之色。
他望著那一張熟悉卻扭曲的臉,心中隱隱升起一絲疑竇。
“薑夜神子是想?”許泰然眉頭皺緊,他總感覺這其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許老也該看到了,此人已經徹底入魔,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魔道之人。”薑夜語氣平靜說道:“還是我薑族駐地內犯如此下的罪行,若不交於我族解決,豈不是讓天下人認為我薑族無能?”
薑夜也思慮到,許家應該也不會完全相信此前發生的種種事件。
若是讓其搜魂,雖然許七夜可能會有後手,但他不想冒這個風險。
許七夜有特殊的神魂分身,這個氣運之子還是直接抹殺才好。
“這…”
許泰然聞言,心中不由得遲疑。
薑夜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此事理應讓薑族這個主家處理。
儘管他心中其實也有疑慮,但現在總不可能因為一點點懷疑,就與薑族交惡。
況且薑夜此前還幫助許芒清除了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