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仙庭深處。
四道古老而浩瀚的氣息盤旋交織。
大殿之上,神輝蒙蒙,古仙庭聖主立於主位,身披金絳神袍,麵容沉凝如寒鐵,目光冷冷掃視眾人。
自從先天仙液的消息泄露之後,如同捅了馬蜂窩一般,引得諸天萬域各大道統湧入古仙域中州,他們明麵上打著探查的旗號,實則不斷地對古仙庭施加壓力,試探著古仙庭的底線。
這讓他感到焦頭爛額,寢食難安。
“先天仙液一事,如今已牽動諸天萬道,各大巨頭道統紛紛入駐古仙域中州,不斷對我等施壓,欲要分一杯羹。”
“此事已漸漸超出我等掌控…”
白眉老者眼皮微垂,拈須歎息。
“地底龍脈的異變乃是天地造化突發,連我古仙庭也未曾預料。”
“那龍脈早已沉眠無數紀元,如今顯化,諸天道統怎會不瘋狂?”
地底世界龍脈的顯化,對於古仙庭而言,本應是一場天地造化。
但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這龍脈的異動,竟然是以一種他們無法掌控的方式顯現於世,瞬間打亂了他們原本的所有計劃。
麻煩也是因此接踵而至。
如今,那處地底世界的龍脈,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諸天各大道統都在觀望,等待著進一步的消息。
但時間拖得越久,諸天中那些高層就會漸漸失去耐心。
他們都在暗自猜測懷疑,若是再不采取行動,恐怕被他人捷足先登。
“那些諸天道統…”
古仙庭聖主緊緊地握著寶座的扶手,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奈。
“近來更是頻繁與紅夜女帝傳遞消息,其意昭然若揭,想借著前些日子薑夜被刺殺之事,傳出我等與那什麼火蓮城的餘孽勾連,甚至攪合上了殺隱樓一事,也與我們有關係。”
“真是莫名其妙。”
“無非就是想名正言順的對我古仙域出手!”
紫袍準帝冷哼一聲:“想找借口開啟不朽戰,何患無辭?”
“但這恐怕也是我們無法回避的事情…”
“以我們古仙庭如今的實力,就算傾儘整個古仙域所有道統的力量,也不可能抵擋住諸天眾多道統的圍攻…”
“而且有些勢力,早已暗中投靠了諸天勢力…”
古仙庭聖主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他歎息一聲,語氣中充滿了無奈:“那些鼠目寸光之輩,真是可悲可歎!”
“想我古仙域承接天地初誕之福澤,以仙脈之血屹立於萬世,如今他們卻為了眼前的苟且,想要摒棄自身的立足之本,真是可笑至極!”
聖主的話語如同沉重的鉛塊一般,壓在了眾人的心頭,殿內頓時陷入沉默。
仙脈之血的確強大無比,賦予了他們遠超尋常修士的天賦和潛力。
但卻也在一定程度上,限製了他們的成長空間。
如同一個難以打破的桎梏,讓他們難以更進一步。
無數紀元以來,古仙庭之中曾湧現出無數驚才絕豔之輩,他們無一不想超越先輩,達到更高的層次,卻始終難以如願。
古仙庭同樣如此。
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和精力,想要將體內的仙脈之血推演至更高的層次,卻始終未能取得突破性的進展。
隻有一人,對此研究頗有造詣,並且已經取得了不小的突破。
坐在角落處,一位身穿白色長袍,麵容陰鷙的青年男子。
聽著古仙庭三位準帝的談話,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正是天隱。
自從殺隱樓覆滅,他便一直隱藏在太微星闕內,靜靜地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暗地裡,天隱才是太微星闕真正的幕後掌控者。
先天仙液一事,也是他與眼前這三個老家夥共同謀劃的。
此前殺隱樓的覆滅,導致他此前在諸天的許多謀劃都付諸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