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兒,修行之路,命運多劫。”
“但有為父在,定保你無虞。”
“想做什麼,便放手去做!”
這縷低沉卻溫和的聲音,如同從歲月深處傳來,回蕩在薑夜識海之中。
那聲音中,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仿佛能壓過世間一切劫難,替他遮住漫天風雨。
薑夜雙目微閉,久久不語。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溫暖籠罩,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在心底泛起。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謝謝你,老爹。”
“你我父子,何須如此。”
那道大帝殘影輕輕一笑,眼神複雜地凝視著薑夜。
二十萬年了。
他第一次真正與兒子說上話。
哪怕隻是以一縷意誌存在,也已經足夠了。
二十萬年不見兒子,他倒的確想兒子了。
大帝虛影搓了搓手,神色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和羞赧。
“嘿嘿,話說回來,兒子,這麼多年想沒想為父啊?”
薑夜淡淡一笑,白了他一眼說道:“沒有!”
“我被封印在神源裡整整二十萬年才剛蘇醒,哪來的時間想你?”
大帝薑飛白嘴角一抽,老臉一紅,略顯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
得了,還是親兒子。
跟他娘一個德行,嘴上不饒人。
當初他可也是跺跺腳,都能威震諸天的巔峰大帝,多少人都對他心生敬仰。
可偏偏在這臭小子麵前,威嚴全無,反而像個被訓的小老頭。
可麵對自家兒子,管你修為再大又怎樣?
這個混小子可不怕他。
畢竟大帝想生子,那可是比登天還難啊。
那自然是寵得不行。
家庭帝位還是不夠硬啊。
薑飛白暗自憋屈。
“這個…那個…”
“說起來,你娘最近過得還好嗎?”
薑夜聽了這話,嘴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還行,說話二十萬年了,老爹你在哪裡瀟灑呢?有沒有再找一個?”
薑飛白一聽,頓時一個激靈,連連擺手,臉上全是汗。
“哎哎哎,彆胡說!”
“你老爹我是什麼人?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乾得出來!”
薑夜忍俊不禁,輕輕搖頭,沒再多言。
剛剛短短的一瞬間,他已從那道被煉化的神魂中,窺見了仲天逸的真正來曆。
他方才被奪舍之間。
已經清楚了這“仲天逸”的具體來曆。
在無儘宇宙的時間長河中,倒也算得上是一位蓋世豪傑。
第一世名為仲昌林。
道號道墟大帝。
修為半步天帝,在那個時代,是最為頂級的人物了。
與現如今的蘇紅夜差不多修為。
以大毅力舍去第一世的滔天修為身,重入道途,布局數萬載。
“此人…倒也有幾分膽魄。”薑夜心中暗歎。
隻是他這次的盤算,終究還是被自己與葉青雲,兩個“攪屎棍”給破壞得乾乾淨淨。
唯一還剩下的。
就隻有天隱準帝那副軀體了。
雖然還有“仲天逸”的本源神魂,但大部分的記憶內容都沒有了。
過往的經曆與無上秘法也都不複存在。
就算現如今察覺到本體已死遠離遁走,也基本沒有了威脅。
“嗯?”
薑夜目光一凝,突然神情一動,似是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