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祖聞言,神色微動,隨即搖頭,道:“不是。界主是幽輪界門的一位仙祖,早已道消隕落。”
“至於界主此人,老夫也所知不多,當年始祖也沒有多提及。”
薑夜心中微微一震,眸光一閃,卻未停頓,語氣平穩而又透著鋒芒:“即便他不是仙宮之主,但仙古遺跡中隱藏著鎮界碑的事實,卻絕不能忽視。”
“仙宮之主當年一定在其中做過布置,究竟是何手段我們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他必然有所圖謀。”
話音一落,他輕輕抿唇,目光深邃如淵:“然而,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仙宮之主轉世之後,很可能借助鎮界碑做出某種異動。”
“為了防止一切變故,我建議,由一祖親自煉化這鎮界碑,然後交由母親掌控。”
“如此一來,也等於再添一份戰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這太初神荒塔,也必須先沉入薑族天獄深淵之下,以重重大陣封鎖鎮壓,徹底斬斷仙宮之主的一切借助可能。”
“完成這一切之後,我們再行其事,也不遲。”
此言一出,院中一片寂靜。
一祖怔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聲音豪邁,震得小院竹影搖動:“好!好!好!這份思慮,當得我薑族神子!”
說罷,他便不再遲疑。
一祖抬手虛引,掌心的聖光驟然綻放,如同一輪大日橫空而起,磅礴浩蕩,仿佛天地心脈都在隨他呼吸。
他的氣機滾滾,覆蓋了整個小院,令四周竹林都在微微顫抖,宛若化作一方神域。
“煉!”
低喝聲中,無數璀璨神輝化作鎖鏈,猶如萬丈神龍,瞬間纏繞住鎮界碑。
碑體轟然震動,黑色光華炸裂而出,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有一股古老的意誌在與一祖對抗。
薑夜神色微凝,本以為這是仙宮之主的暗手在作祟。
然而,一祖輕哼一聲,眸光如電,沉聲說道:“不是外力,而是此碑本身的神韻。”
“此等至寶,本就自帶大道本源,又豈能輕易煉化?”
說話間,他雙手迅速結印,聖威如潮水般湧動,周身天地之力傾瀉而出。
虛空在他周身塌陷又重生,仿佛一尊古老開天的帝者立於小院之中。
鎮界碑在光輝中不斷顫動,道紋與一祖的聖力對衝,激起無儘神輝。
煉化過程並非一時可成。
自此開始,整整七日七夜,天穹常年籠罩著璀璨聖光,雷霆交織,仿佛天地都在隨之震動。
薑夜仰望著這一幕,心中震撼難以言喻。
天帝之威,不僅僅是力量的展現,更是對天地大道的絕對掌控。
七日來,他見到一祖時而如神嶽巍峨,鎮壓乾坤;時而如洪流奔騰,橫掃天地。
那種威勢,令他心神生出敬畏。
終於,在第八日清晨。
鎮界碑的光輝漸漸收斂,層層道紋緩緩剝離,仿佛一切回歸寧靜。
但空氣中仍餘留著磅礴浩蕩的威壓。
碑體深處,浮現出一道古老的印記。
那是一道模糊的符文,帶著仙道氣息,古意森然。
薑夜心頭一震,這一瞬,他感受到一種高遠莫測的威壓,仿佛遙遙麵對一位不世強者的凝視。
“一祖,這是…仙宮之主的手筆。”
一祖眸光驟冷,目中寒芒閃爍。
隨手一揮,掌中神輝彙聚成一柄熾烈光劍,直斬而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