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韓曆這種層次的修士來說,眼前這些人的修為,連封王境都不到,根本談不上抵抗。
剩餘的黑衣人臉色一變,卻根本來不及反應。
唯一實力稍強的頭領猛地催動秘術,身影一晃,竟要瞬間遁走。
可韓曆連皺眉都沒有,背後青色羽翼輕輕一震,帶起一道風壓。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已出現在頭領逃遁的方向。
啪!
隻是一掌,那人便如被雷霆擊中,整個人砸入地麵,動彈不得。
風聲還未散去,場中已經恢複死一般的安靜。
韓曆收起羽翼,麵無表情地走向倒地的幾人。
月光照在這些黑衣人身上,顯露出他們詭異的模樣。
皮膚蒼白得像屍體,沒有一絲血色。
身上還散發著淡淡腐臭味。
皮膚表麵隱約浮著條條扭曲的罪血印記,看著觸目驚心。
韓曆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聖體一族的人…果然。”
他低聲說道,突然間似乎明白了一些關鍵線索。
薑夜之前的推測,很可能是真的。
那位殿主,多半就是當年的荒凡。
想至此,他抬起手,一縷青芒凝成細劍,冰冷地貼在頭領的頸側。
他語氣平靜,卻讓人無法抗拒:“你們是殿主的人吧?”
然而,被製服的幾名黑衣人仍舊表情麻木,沒有絲毫懼意,甚至連瞳孔都沒有明顯變動。
他們像是被抽掉了情緒、抽掉了靈魂,隻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維持生機。
就在這時,一道輕笑從旁邊陰影裡傳來。
“韓大人,你這思路啊…”
“薑神子早就讓我們試過了。”
紀薇雅從黑暗中緩步走出,月光落在她身上,使那股貴氣與從容顯得更加柔和。
她看著地上幾人,繼續說道:
“這些人已經被動過手腳,你問不出東西的。”
“他們一旦落入敵手…馬上就會自儘。”
下一瞬。
嘭!嘭!嘭!
幾名黑衣人身體同時震動,像是被點燃了某種禁製。
黑色靈光從他們的皮膚縫隙間瘋狂溢出,發出詭異的“嘶嘶”聲。
下一刻,他們的身體竟在韓曆眼前迅速瓦解,宛若化成無數細碎的黑色砂粒,被風輕輕一吹,便飄散在空中。
隻剩下一堆破舊的黑衣留在地上,靜靜躺著。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焦糊味和一絲難聞的腥氣。
韓曆目光冷了幾分,握著劍的手微微收緊,卻沒有說話。
紀薇雅垂眸看了韓曆一眼,語氣沉穩又柔和:“太歲山莊的那位老祖…確實已經壽元無多,是半截身子踏進棺材的聖人。”
“壽命將儘之人接觸仙道,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不過接下來,他們就要麵臨清算了。”
話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法回避的冷意。
韓曆微微皺眉,隻覺得胸口有些煩躁。
他對什麼太歲山莊並沒有興趣,他真正看重的是另一點。
隻要能逮到殿主的人,就能順著線抽出源頭,查到真正的消息。
可現實顯然比他想象的更複雜。
如果真像他以為的那般簡單,薑夜也不會一直束手無策,更不會讓他來此界跑這些臟活累活。
紀薇雅卻像是沒看見他的心煩,依舊帶著淺淺笑意,態度不卑不亢:“不過韓大人還是慧眼如炬,一來便查出了一處殿主傳道的地點。”
“回頭小女子一定替韓大人在薑族那裡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