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殺生碑從天而降,帶著讓大帝都心膽俱裂的毀滅氣息,狠狠砸向仙祖頭頂。
整片仙山在這一擊下都震得嗡鳴不斷,無數弟子當場跪倒。
仙祖臉色劇變,袖袍獵獵,勉強抬手抵擋,可在碑影落下的一瞬,他竟被震得連連退後。
就在這時。
天穹裂開一道猩紅裂縫。
一位女子踏血光而來,絕美無邊,氣勢滔天,眸中殺意濃得幾乎能凝成實質。
蘇紅夜,天帝真身,降臨仙道山。
她一步落下,整個仙道山的天地規則都被她踩得顫了一下。
下一息,她已出現在薑夜身旁,衣袍如火焰般獵動。
一抬手,便將薑夜牢牢護在懷側,殺意如潮,將四方仙輝完全壓下。
她聲音冰冷至極,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誰敢動我兒?”
山河頓時為之失色。
仙道山所有人,儘皆噤聲。
蘇紅夜神念悄然擴散,瞬息便籠罩整座仙道山。
她原本隻是掃過,可當真實景象呈現在她心海中時,卻忍不住輕笑出聲。
堂堂仙道山,諸天四大道統之一,如今竟衰落至此?
仙道山如今隻在瓊山道域偏安一隅,山門雖仍維持著仙光繚繞的外殼,可底蘊之薄弱幾乎一眼可見。
門人數量少得可憐,比起薑族甚至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雖說這些弟子都是精挑細選出的精英,可與薑族那浩瀚恢弘的族脈規模相比,依舊顯得寒酸而瘦弱。
更讓她嗤笑的是。
此刻站在她麵前,以“仙道山大帝”身份出現的,竟然才堪堪三位。
蘇紅夜眉梢微挑,不屑之意幾乎寫在臉上。
至於那些埋在祖地深處的人道老祖,她本不在意,可在神念觸及之下,她卻發現,那些人道大帝,大概也就十餘位,而且都屬於無法蘇醒的狀態。
如此光景,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徹徹底底的譏笑。
“你們這般守舊陳腐,已經沒落到這般地步。”
蘇紅夜語氣冷漠,帶著俯視般的絕對掌控:“你們,有何資格保管混元道樹這種層次的神物?”
這句話如雷霆轟落。
萬青、山主等人本就被天帝威壓壓得胸口發悶,此刻隻覺得大腦一陣轟鳴,耳畔嗡嗡作響,冷汗幾乎順著脊背直流。
他們甚至不敢抬頭,身形輕輕顫抖,卻又在強行維持所謂的大帝尊嚴。
更多的情緒,則是刺痛骨髓般的恥辱。
仙道山,這個曾在仙界時代屹立諸天的大勢力,如今之所以還能保持超然地位,不過是靠著昔年那些仙祖的威名撐著門麵。
人道修行發展得一塌糊塗,各派係各自為政。
無數歲月也沒走出幾條真正強大的道路,看上去堂皇,實則衰落到了極點。
蘇紅夜隻是把他們最不想麵對的事實,毫不留情地揭了開來。
山門深處,那位仙道山的仙祖緩緩從古老的石座上起身。
他的動作極其緩慢,宛如背負著萬年沉重的塵埃。
他抬頭看向蘇紅夜,眼中閃過極為複雜的情緒。
羞怒、無奈、震動,甚至是一絲遲暮之感。
仙道山那位仙祖緩緩抬起眼簾。
他尊稱為元玄仙祖,曾在仙界時代乃是準仙帝層次,是足以橫壓一個時代的絕頂強者。
然而此刻,在這諸天之下,他能發揮出的力量,卻隻能停留在絕頂仙王層麵。
即便如此,元玄仙祖依舊是仙道山的最強底蘊之一。
可麵對蘇紅夜,這位正統人道天帝,他心底卻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
當初因為太一聖主蘇醒時,他就見識過蘇紅夜的力量。
那時對方境界未穩,天帝之力並未完全歸位,他尚能憑底蘊勉強構築一些防線。
但如今。
蘇紅夜境界徹底穩固,氣息深沉到仿佛貫穿九天十地,殺意如深淵一般不可測。
那座寂滅殺生碑光輝若隱若現,殺道力量精純得近乎凝成實體,隨時都能將空間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