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這一切,齊楓又無事可乾。
隻好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喝起了茶。
這番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品茶的做派,在周圍一片熱火朝天的煉器景象中,簡直如同鶴立雞群,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那小子……他又在搞什麼名堂?”
“彆人爭分奪秒,他倒好,直接品上茶了?這是徹底放棄了嗎?”
“我看他是知道自己那點本事不行,裝模作樣罷了!”
“初試走了狗屎運,第二輪可沒那麼多便宜給他撿了!”
議論聲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不斷鑽進齊楓的耳朵。
他表麵裝作渾不在意,甚至還故意咂咂嘴,仿佛在品味靈茶的餘香,心裡卻早已把太上老君念叨了無數遍。
“老倌兒!老君!道祖!說好的成品法器和幻象符呢?這都過去好幾個時辰了,天都黑了!快遞也該到了吧?再不來,本大爺真要當場表演一個‘煉器失敗,羞愧自儘’了!”
時間就在齊楓焦灼的內心戲和外人不斷的吐槽中悄然流逝。
夜幕降臨,廣場四周亮起了柔和的照明晶石,將一個個忙碌的身影拉得老長。
大部分煉器師都沉浸在自身的世界中,或凝神控火,或刻畫陣紋,或小心融合材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擦拭。
唯有齊楓和王軍軍這一對師徒,畫風清奇。
王軍軍起初還緊張地東張西望,後來見自家師傅如此“鎮定”,加之白天初試的驚嚇與折騰,竟也抵不住困意,腦袋一點一點,最後乾脆靠在煉器台旁,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而齊楓,等著等著,竟也不知不覺歪在椅子上,睡著了!
“呼……呼……”
均勻的呼吸聲在相對安靜的夜色中略顯突兀。
觀禮台上,幾位大佬將這一幕儘收眼底,齊齊懵逼。
他們參加了數屆百煉大會,還第一次看見有煉器師睡著!
這小子,到底把百煉大會當成什麼了!
石破天額頭青筋跳了跳,壓低聲音對於燼道:“於老兄,這屆大會……還真是包容萬象啊。”
許南山以手扶額,哭笑不得:“此子……心是真大。”
雲夢璃眸光流轉,落在齊楓那毫無防備的睡顏上,以手扶額。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看錯了人,竟然將奪得魁首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一個……白癡!
台下注意到這一幕的修士們,更是嘩然。
“我靠!睡著了?!真睡著了!”
“這是百煉大會啊!不是他家炕頭!”
“我服了,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種種議論,如潮水般向齊楓所在的位置湧來,但卻絲毫影響不了齊楓和王軍軍的好夢。
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晨曦微露。
距離第二輪結束僅剩最後三個時辰!
廣場上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不少煉器師眼中布滿血絲,神情疲憊卻亢奮,進行著最後的衝刺。
王軍軍幽幽轉醒,伸了伸懶腰,剛要走下煉器台噓噓,卻突然想起什麼。
他猛然轉身看向依舊在呼呼大睡的齊楓,驚叫一聲:“師傅!快起來!”
齊楓咂了咂嘴,沒有絲毫反應。
王軍軍大急,剛想上前晃醒他,識海中便響起一陣傳音:“彆嚷嚷,為師自有分寸。”
王軍軍苦笑一聲:“師傅,咱可啥也沒乾啊,你看看人家,都快完成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