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不可完全歸約變量’。”
“該變量特征：內稟矛盾性、動態演化性、目標開放性……與《基本協議》追求的‘靜態最優解’存在根本性偏離。”
“執行‘歸檔’……將導致宇宙演化模型出現……‘可能性坍縮’。”
“執行‘豁免’……將引入無法預測的……‘風險參數’。”
意念停頓了一瞬，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能感覺到主協議意誌的“兩難”——它既不想失去宇宙的“均衡”，也不想扼殺文明的“可能性”。
最終，意念再次響起，內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基於協議最高權限……授予臨時‘觀察者’身份。”
“‘變量’汝等）將返回原初坐標地球）。”
“最終裁定……延期。”
“觀察期……以汝等文明自身的時間尺度計……直至……‘變量’展現出明確的‘升華’或‘墮落’傾向。”
“屆時……‘協議’將根據觀察結果……做出最終裁定。”
話音落下，淡金色的光霧突然化作一道光繭，將三人包裹其中。光繭的觸感是溫暖的，像陽光曬過的被子，之前的冰冷和壓迫感消失得無影無蹤。陳昊下意識抓住葉清漪和蘇小婉的手，這次能牢牢抓住了——葉清漪的手帶著星核之鑰的涼意，蘇小婉的手帶著靈媒之心的溫暖，都是真實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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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贏了？”蘇小婉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眼淚又流了下來，這次是溫熱的。
“是暫時的贏……”葉清漪的鏡瞳裡閃過一絲警惕，“觀察期……才是真正的考驗。”
“不管是什麼考驗……我們都一起麵對。”陳昊握緊兩人的手，胸口的薪火之實跳動得很穩定，帶著生機的暖意。
光繭開始移動，帶著三人向星環外飛去。星環的碎片在他們身邊掠過，淡金色的法則光霧像送行的隊伍。就在光繭即將飛出星環範圍時，陳昊突然看向星環深處——那裡，之前蔚藍光芒湮滅的地方，一點翠綠色的光芒正在閃爍。
那光芒很小，像螢火蟲，卻很亮。它在星環的碳核碎片裡，每一次閃爍都帶著生機的波動，和陳昊的薪火之實產生了共鳴。陳昊能感覺到，那不是消亡文明的“火種”，是新的“生命”——可能是星環本身孕育的，也可能是其他文明留下的希望。
“看那裡！”陳昊指著翠綠色光芒的方向，聲音帶著驚訝。
葉清漪和蘇小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蘇小婉的靈媒之心能“感知”到光芒裡的“期盼”，葉清漪的鏡瞳能解析出光芒裡的“生機代碼”。
“是新的‘火種’嗎？”蘇小婉輕聲問。
“不知道……”陳昊搖搖頭，“但它在告訴我們……還有希望。”
光繭的速度越來越快，星環的景象開始扭曲，變成無數光帶，像流星一樣劃過。三人的意識開始模糊，時空轉換的眩暈感襲來。在徹底失去意識前，陳昊最後看了一眼那翠綠色的光芒，心裡想著：我們會回來的，帶著人類文明的“火種”，回來尋找答案。
當三人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是新上海基地的天花板。熟悉的白色牆壁，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熟悉的儀器運轉聲。他們躺在基地的醫療艙裡，身上連接著監測儀器。
“陳昊！清漪！小婉！你們醒了！”門外傳來林教授的聲音，帶著激動。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笑意和堅定。他們回來了，回到了地球，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但他們知道，這不是結束，是開始。“觀察期”已經啟動，“升華”與“墮落”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人類文明的頭頂。星環深處的翠綠色光芒，還有那些消亡文明的“火種”，都在等待著他們。
陳昊抬手摸了摸胸口，薪火之實的暖意還在；葉清漪摸了摸鎖骨處的星核之鑰，琉璃色的光芒還在；蘇小婉感受著胸口的靈媒之心，粉色的微光還在。
他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地球的未來，人類文明的未來，都在他們的手中。
醫療艙的門被推開，林教授、趙隊長還有基地的隊員們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關切和希望。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三人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陳昊坐起身，聲音帶著力量。
“嗯！”葉清漪和蘇小婉點頭，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星環的法則之海還在旋轉，主協議意誌還在“觀察”。但人類文明的“火種”，已經在宇宙中點燃。未來的路還很長，有未知的風險，有嚴峻的考驗，但隻要三人同心，隻要人類文明不放棄“獨特性”，就一定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抉擇之光”，在宇宙的法則中，活出自己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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