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怔，目光紛紛看向聲音源頭。
伍思辰微微側頭，看向發言者。
說話的是一位穿著考究、神情強硬的中年人，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林為正眉頭輕蹙，臉色明顯沉了幾分。
身邊有人低聲在伍思辰耳邊提醒：“杜一航，剛從海外回來的核動力專家。曾在鷹醬國混過一段時間。”
杜一航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語氣斬釘截鐵：
“我堅持我的建議——全麵采用鈉冷堆方案。作為第四代反應堆類型，目前國際上不論是毛子、高盧雞，還是小雞子國，都在加緊布局鈉冷堆項目。這說明什麼？說明它有廣闊的應用前景！”
說著，他還特意看了伍思辰一眼，似在暗示自己才是與國際接軌的一方。
伍思辰沒有立刻回應，隻是淡淡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說：
“嘖……怎麼聽著，像是有人想把002當作個人技術簡曆上的展示台？”
這話一出，會議室氣氛頓時一緊。
杜一航麵色不悅，立刻反駁：
“鈉冷堆體積小、功率大，非常適合部署在航母這樣的緊湊空間內，而且它的高熱效率也為全電係統提供更強支撐。放在002航母上，幾乎是天作之合！更何況，我已經完成了前期的論證工作！”
伍思辰正準備回應，卻被林為正冷冷打斷：
“你也好意思提什麼‘前期論證成果’？”他語氣鋒利如刀，“就你那點技術底子，怕是還停留在ppt階段吧？”
幾位年長工程師忍不住輕咳一聲，彼此對視，有人嘴角已經壓不住笑意。
林為正繼續冷聲補刀：
“在科研這條路上，少說‘國際都在研究’，多說‘我們自己能落地’。鈉冷堆確實好聽，但你倒是拿出一個能實裝的數據來給我們看看？”
杜一航臉色漲紅，想反駁卻一時語塞。
伍思辰則淡然地看著他們，仿佛一切都儘在掌控之中。
窗外的陽光再次照進會議室，映在他攤開的文件上，也照亮了即將開展的技術論辯新回合。
杜一航不屑地冷哼一聲，聲音帶著刺耳的嘲諷：
“老林，我是真搞不懂你。怎麼聽他提了幾句什麼殲20、殲35、001航母的名頭，你就像被灌了迷魂湯一樣？”
他雙臂環胸，語氣越發尖銳：
“我查過這人——伍思辰？嗬，他連國外都沒待過，最高學曆不過是個本科生。這樣一個人，居然能主導國之重器的研發項目？你不覺得這才是最大的笑話嗎？”
話音落地，會議室裡的氣氛頓時一滯。
幾位工程師麵麵相覷，空氣中像是被點燃了一根導火索。
事實上，以杜一航的身份，他根本接觸不到關於伍思辰曾參與殲20、殲35乃至001型航母研發核心環節的機密檔案。他能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
而當他把討論從“技術路線”上升到對人品與能力的攻擊與羞辱，林為正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將手裡的資料一摔，怒極反笑：
“杜一航，你到底什麼意思？咱們開的是技術研討會，不是人身攻擊大會！”
他目光如電，一字一句地反擊：
“討論技術就討論技術，你張口閉口學曆、出國、偷技術？難道你眼裡隻有留學回來的人才算人才？本土培養的，就該被你一棍子打死？”
杜一航冷笑，語氣越發輕蔑：
“嘖，誰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那些‘資料’，靠著一張嘴把你們唬得一愣一愣的。你們這些老專家也太好騙了吧？”
林為正的臉色已完全沉了下去。
會議室陷入一片低壓區，幾位旁聽的技術骨乾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生怕卷入這場硝煙彌漫的火拚。
而此刻，坐在主位的伍思辰，神情依舊平靜如水，隻是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麵。
他笑了——那是一種隻有真正擁有底牌的人，才會露出的笑。
伍思辰神情不動，聲音卻驟然變冷：
“你覺得我學曆不行？那我還懷疑你是鷹醬安插的間諜，專門來給我們的航母計劃挖坑的呢。”
此話一出，空氣像是被扯緊的弦，驟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