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雅血脈測試引發的波瀾,在西北基地內部緩緩平息,但帶來的影響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持續擴散。針對柳小雅的“啟明”計劃迅速啟動,一個由國內最頂尖的兒科醫學、遺傳學、心理學、能量場研究專家組成的團隊,圍繞她製定了極其周密且保守的養護與觀察方案。確保她的身心健康成為第一要務,任何進一步的主動激發實驗都被無限期擱置,直到完全評估其風險。柳小雅和母親柳芸被轉移到了基地內安保級彆最高、環境也最舒適的生活區,有專人負責她們的起居和心理健康輔導。林凡偶爾會去看望她們,柳小雅對他似乎格外依賴,那場驚險的共鳴測試,無形中在兩人之間建立起一種微妙的信任紐帶。
然而,林凡的注意力無法長時間停留在柳小雅身上。就在“啟明”計劃穩步推進的同時,另一個至關重要的節點傳來了突破性進展——昏迷許久的藏狐,出現了明確的蘇醒征兆!
基地醫療中心,重症監護室外,氣氛比柳小雅測試時更加凝重。林凡、周明遠、以及幾位神經醫學和創傷應激領域的權威專家,透過觀察窗緊盯著室內病床上的身影。藏狐依舊消瘦,臉色蒼白,身上連接著各種維持生命的儀器和先進的神經監測設備。但與以往死寂般的昏迷不同,此刻的監測屏幕上,他的腦電波活動正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活躍且具有規律性的波動,仿佛沉睡的大腦正在努力衝破某種禁錮。
“腦乾反射開始恢複,睡眠覺醒周期出現雛形,特彆是邊緣係統和海馬體的活動顯著增強……這確實是意識複蘇的強烈指征!”首席醫療官李教授指著屏幕上的數據,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更關鍵的是,我們監測到他的大腦皮層中,有部分記憶關聯區域出現了高頻放電,像是在……嘗試整合或讀取某些碎片化的信息。”
“是柳小雅血脈覺醒時產生的能量波動刺激了他嗎?”林凡問道,他想起了當時藏狐監護室設備的異常記錄。
“極有可能。”李教授點頭,“雖然兩者看似無關,但藏狐昏迷前在‘黑域’基地接觸過強烈的異常能量場,他的腦損傷很可能與那種能量有關。柳小雅的血脈波動,或許在頻率上恰好與殘留在他腦內的能量印記產生了某種共振,從而起到了‘激活’或‘催化’的作用。這真是……意想不到的契機。”
周明遠司長麵色嚴肅:“蘇醒過程是否可控?會不會有風險?比如,記憶混亂、精神創傷後應激障礙,或者……被敵人植入的意識碎片乾擾?”他擔心“青雲會”可能留下的後手。
“風險肯定存在。”李教授坦誠道,“尤其是意識層麵的恢複,充滿了不確定性。我們已經準備了多套應急預案,包括心理乾預和必要的藥物穩定。但目前來看,他的腦波活動趨向是積極的,是在努力重建正常的認知功能,而非混亂的崩解。”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藏狐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如同歎息般的呻吟,他的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手指也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有意識反應了!”護士低聲報告。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李教授立刻戴上通訊耳麥,與病房內的心理專家溝通,準備進行最輕柔的喚醒引導。
喚醒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專家們像對待最精密的儀器一樣,用溫和的聲音刺激、熟悉的氣味引導、以及極其輕微的感覺輸入,小心翼翼地呼喚著藏狐沉寂的意識。林凡等人全程守在外麵,心情緊張而期待。
終於,在傍晚時分,藏狐的眼皮艱難地抬起了一條縫隙,露出茫然且沒有焦距的瞳孔。他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嗬嗬聲,試圖說話,卻發不出清晰的音節。
“不要急,慢慢來,你安全了。”心理專家在一旁輕聲安撫。
又過了許久,藏狐的眼神逐漸凝聚,雖然依舊虛弱,但顯然恢複了部分神智。他艱難地轉動眼球,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最終,目光透過觀察窗,落在了窗外的林凡和周明遠身上。他的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
李教授通過對講係統詢問道:“藏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如果聽得懂,眨一下眼睛。”
藏狐緩慢而用力地眨了一下眼。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再眨一下。”
他又眨了一下。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如果不知道,眨兩下。”
藏狐眨了兩下眼,眼神中透露出困惑。
“很好,你受了很重的傷,現在在龍國的基地醫院,很安全。你記得昏迷前最後的事情嗎?如果記得,眨一下眼。”李教授循序漸進地引導著。
藏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充滿了痛苦和驚悸,他猛地眨了一下眼,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放鬆,放鬆,你已經安全了。”心理專家立刻介入安撫。
待藏狐情緒稍微平穩,李教授繼續問道:“最後記得的,是‘黑域’基地嗎?”
藏狐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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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遭遇了攻擊?那種……怪物?”
藏狐再次眨眼,眼神中恐懼更甚。
“除了怪物,還有彆人嗎?比如……‘青雲會’的人?”
藏狐的眼神驟然變得憤怒而銳利,他用力地眨眼,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接下來的幾天,在醫療團隊和心理專家的精心護理和引導下,藏狐的意識恢複得很快。雖然身體依舊極度虛弱,無法起身,語言功能也恢複緩慢,隻能進行簡單的單詞交流,但他已經能夠通過眨眼、點頭和書寫板進行有效溝通。林凡和周明遠獲得批準,在醫療團隊陪同下,對他進行了數次關鍵的問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