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急著辯解,反而順著王長貴的話往下說:“支書您說得對,這確實是冒險。”
“但眼瞅著就要秋收了,秋收完了,就得準備過冬的口糧。”
“這山林,就是咱們前進大隊最大的糧倉。”
“要是這糧倉出了問題,被外人摸了進來,或者咱們自己人進去出了事,那損失可就不是小題大做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那是他用鉛筆頭畫的,一張簡易的地圖。
“這是我憑記憶畫的咱們大隊附近的山形圖。”
“我打算,用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把這圖上的空白區域都填上。”
“哪裡有新塌方,哪裡成了沼澤,哪裡有狼群活動,哪裡有野豬的新窩,我都給它標出來。”
“以後大夥兒進山,按圖走,心裡就有底。”
這話一出,王長貴徹底沒法反駁了。
陳放這哪裡是提要求,這簡直是送上門的好處!
這筆賬,怎麼算都是大隊賺了。
王長貴盯著陳放看了許久,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小子,把所有事都算到了前頭,把所有話都堵死了。
“行!”
王長貴猛地一拍大腿,下了決心。
他站起身,走到炕梢,從炕席底下,抽出一個用破布裹了好幾層的長條物件,小心翼翼地解開。
那是一支老式的自製火銃,槍管已經鏽跡斑斑,木托也磨得油光發亮,透著一股子歲月的滄桑。
“這玩意兒,是我年輕時候留下來的。”
“打不了大家夥,但嚇唬嚇唬人,崩個兔子麅子,還是夠用的。”
他把火銃,連同一個裝著火藥和鐵砂的小皮袋,一並推到陳放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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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防身。”
陳放握著那冰涼的火銃,入手沉甸甸。
“支書,您就放心吧。”
“行了,快走吧,天快亮了。”
王長貴擺了擺手,重新坐回炕沿,又點上了煙袋,不再看他。
陳放沒再多說,轉身走出了屋子。
門,輕輕地合上了。
陳放提著東西,走在村裡漆黑的土路上,淩晨的冷風吹在臉上,讓他精神一振。
後半夜的知青點,寂靜無聲,隻有窗外偶爾刮過的風,卷起幾聲嗚咽。
陳放推門進來的時候,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葉,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走到自己的鋪位旁,將懷裡那沉甸甸的物件輕輕放在炕上。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小心地解開布條。
槍管粗糙,帶著斑駁的鏽跡,但接口處卻打磨得十分光滑。
木托已經被歲月和手掌摩挲得油光發亮,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紅色。
陳放的手指,從冰涼的槍管一路撫摸到溫潤的木托,感受著這件武器的重量和質感。
這不僅僅是一杆槍,這是王長貴的信任,也是他接下來最大的依仗。
他拿起那個小皮袋,倒出一些黑色的火藥在掌心。
火藥顆粒乾燥,沒有結塊,用手指撚了撚,觸感細膩,甚至還能聞到一股硝石特有的乾燥氣味。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長貴雖然嘴上說著是年輕時留下的,但這火藥,顯然是新近保養過的。
他將火藥和鐵砂小心地收好,把火銃用破布重新裹好,塞進了鋪蓋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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