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眼裡,整座長白山,就是一個巨大的,尚未被完全開發的寶庫。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風向西北,風力六級以上。
那麼,山體的東南坡,必然是積雪最厚,但同時也是風力最小的背風帶。
植物為了過冬,會將最後的養分儲存在根莖部。
什麼植物最耐寒,又富含澱粉?
土豆!
還有……葛根!
前進大隊有種植土豆的習慣,秋收時,總會有些個頭小的,或者被犁頭翻得太深沒被撿走的“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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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在村民和知青眼裡,早就被凍壞,爛在地裡了。
可陳放知道,隻要深度足夠,上麵的積雪夠厚,形成一個天然的“保溫層”。
凍土層下方的土豆,隻會脫水變硬,而不會腐爛!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在沒過膝蓋的雪地裡,身體的虛弱讓他每走一步都氣喘如牛。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很快,他找到了一片背風的緩坡。
這裡的積雪,明顯比彆處要平整厚實。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來回掃視。
終於,他停下腳步,死死盯住其中幾處。
那幾處的積雪表麵,有幾不可查的,極其微小的凸起。
外行人看一萬遍也看不出名堂。
可陳放知道,這是因為地下有物體,導致土壤的凍結和膨脹程度與周圍不一致,從而反饋到雪麵上最細微的形態變化。
就是這裡!
他從路邊撿起一塊被風乾的木板,充當簡易的鏟子,對準其中一處凸起,用儘全身力氣開始刨挖。
表層的積雪很鬆軟,但很快,木板就碰到了堅硬的凍土。
“梆!梆!梆!”
每一記挖掘,都震得他虎口發麻。
身體的能量在飛速消耗,饑餓感如同烈火,灼燒著他的胃。
他咬著牙,眼前陣陣發黑,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
不知道過了多久,隻聽“哢嚓”一聲,木板斷了。
他乾脆丟掉木板,直接用手往下刨。
指甲在凍土上劃出血痕,十指連心的劇痛傳來,他卻渾然不覺。
終於,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圓滾滾、硬邦邦的東西!
找到了!
他精神大振,手上的速度更快了。
一個、兩個……足足挖出了五六個拳頭大小的土豆!
土豆已經凍得像石頭一樣,但表皮完好,沒有一絲腐爛的跡象。
他還不滿足,又在旁邊一處有乾枯藤蔓痕跡的地方繼續挖。
這一次,他挖出了幾根手臂粗細,同樣硬邦邦的葛根。
這些,就是救命的糧!
當陳放抱著這堆“石頭”,像個雪人一樣再次推開知青點的門時,屋裡所有人都被驚得從炕上彈了起來!
“土……土豆?”
一個知青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還有葛根?”
“這……這怎麼可能?!”
趙衛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幾步衝上前,從陳放懷裡搶過一個土豆,拿到煤油燈下反複看。
是真的!
不是幻覺!
他猛地抬頭看向陳放,眼神裡充滿了震撼、不解,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嫉妒。
這個京城來的書呆子……是怎麼做到的?
陳放沒空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把土豆和葛根扔在地上,自己則踉蹌著走到灶膛邊,將快要熄滅的火堆重新扒開。
把幾個土豆和一截葛根埋進了滾燙的餘燼裡。
很快,一股焦香混合著澱粉的甜香,開始在冰冷的屋裡彌漫開來。
“咕嚕……”
不知是誰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堆火燼,喉結上下滾動。
陳放扒拉出烤得外皮焦黑的土豆,顧不上燙,剝開皮就往嘴裡塞。
溫熱的、帶著炭火香氣的澱粉滑入胃裡,一股暖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
活過來了。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一個土豆,補充了最基本的能量。
這才拿起另一個烤熟的葛根,用一塊乾淨的瓦片,仔細地碾壓成細膩的糊狀。
他回到自己的鋪位,掀開被褥。
那五隻小狗崽,在他的被窩裡似乎緩過來一點,正擠在一起,發出微弱的哼唧聲。
陳放伸出食指,沾了一點溫熱的葛根糊,小心翼翼地湊到那隻最小的狗崽嘴邊。
小家夥似乎聞到了食物的香氣,求生的本能讓它伸出粉嫩的小舌頭,顫抖著,舔了一下。
趙衛東站在不遠處,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他手裡的土豆還帶著燙人的溫度,心裡卻翻江倒海,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個他一直看不起的書呆子,今晚給他帶來的衝擊,比過去一年都多。
而那隻吃飽了的小狗崽,似乎終於有了力氣,發出一聲滿足的、細若蚊鳴的哼唧。
聲音很小,卻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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