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問話,比一百句臟話都讓他難堪。
懂?他懂個屁!
他隻認得那是布,是票,是錢!
那是他求爺爺告奶奶都搞不來的好東西!
“我……我管你懂不懂!”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惱羞成怒地跳了起來。
“我隻知道你這些東西來路不明,你這是投機倒把!”
“你當大夥都是傻子嗎!”
“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不然,不然我們就去公社舉報你!”
陳放看著他,甚至輕輕搖了搖頭,那神情,像是一個成年人看著一個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頑童。
他懶得再費口舌,低下頭,準備繼續手上的活。
這種無視,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衛東被徹底點燃了,理智全無,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搶陳放手裡的帆布。
“你他媽給我說清楚!”
他的手還沒碰到布料的邊,一道黑色的影子就從門口猛地灌了進來。
“嗚——汪!”
一聲低沉到讓胸口發悶的咆哮,在狹小的屋子裡轟然炸響。
黑煞不知何時已經堵在了門口,它半個身子探進屋,齜著一口森白的獠牙,喉嚨裡發出滾雷般的悶響。
空氣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趙衛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一動也不敢動,渾身的血都像是被凍住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隻要他再敢往前一寸,那畜生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
“我的狗,不喜歡彆人碰我的東西。”
陳放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把裁好的布塊和剩下的布料卷好,連同鹽包和火柴,一股腦塞進了自己床鋪底下。
整個過程,黑煞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守在門口,像一尊來自地獄的門神。
趙衛東臉色煞白,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像個被當眾扒光了衣服的小醜,隻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陳放收拾好東西,對門口的黑煞打了個手勢。
黑煞喉嚨裡的低吼聲瞬間停止,那雙凶悍的眼睛最後在屋裡掃了一圈,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陳放拿起一個小馬紮,又從牆角翻出一根不知誰丟棄的、帶著鏽跡的納鞋底用的粗針,還有一卷麻線,看都沒看屋裡的人,徑直走了出去。
他一走,屋裡那凝固的空氣才終於開始流動。
“咕咚。”
李建軍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隻覺得後背黏糊糊的,全是冷汗。
“我的娘……剛才……那狗是真要咬人啊!”一個女知青聲音發顫。
趙衛東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回頭,死死地看著陳放那塞得滿滿當當的床鋪,嫉妒、恐懼、不甘……無數情緒在胸中翻江倒海,最後隻剩下一種蝕骨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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