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東眼睛一瞪,凶光畢露。
“憑什麼!他一個新來的,憑什麼吃香喝辣還得好名聲?”
“咱們在這啃了幾年的窩窩頭,算什麼?”
從那天起,趙衛東幾個人看陳放的眼神就變了。
不再是赤裸裸的嫉妒,而是變成了躲在暗處的窺探。
他們像一群饑餓的豺狗,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陳放的一舉一動,尋找著他可能存在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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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放每天早上,會用熱毛巾給那隻叫黑煞的狗擦拭肩膀,然後敷上一層黑乎乎的藥糊。
那藥糊是什麼?
他每天喂狗的粥裡,除了玉米麵,似乎還摻了些碾碎的草葉,有一股子怪味。
那又是什麼?
最讓他們想不通的,是陳放自己的口糧。
他把大部分肉都分了,就留了兩條裡脊,那夠吃幾頓?
可看他的樣子,吃的還是玉米糊糊配鹹菜疙瘩,一點不見寒酸。
這天晚上,幾個腦袋又湊到了趙衛東的鋪位上,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哼。
“衛東哥,我瞅著不對勁兒。”
一個外號叫“瘦猴”的知青壓著嗓子。
“他那幾條狗,吃的油光水滑,那毛色,比咱們隊裡的大騾子都亮!”
“光靠那點肉粥可養不出這膘!”
趙衛東眼裡閃著陰鷙的光。
“他肯定有彆的道道!”
他聲音更低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們想,他剛來多久?哪來那麼多本事?”
“那身手,那手刀,還有那些稀奇古怪的草藥,像一個京城人該有的嗎?”
“我猜,他不是有黑市的路子,就是家裡有大背景,偷偷給他寄錢寄票了!”
“黑市?”
吳衛國嚇得一哆嗦,“那可是投機倒把!要被抓起來掛牌子遊街的!”
“所以他才藏著掖著!”
趙衛東冷笑一聲,臉上的肌肉抽動著,“他一個人,偷偷摸摸吃好的喝好的,讓咱們在這喝西北風!這公平嗎?”
幾個人都沒吭聲,但呼吸都重了。
“投機倒把”這四個字,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他們心裡所有的嫉妒和不甘。
隻要抓到證據,就能把陳放徹底踩進泥裡,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們自以為隱秘的商議,卻不知,這一切,早已落入了另一雙“耳朵”裡。
陳放正靠在自己的鋪位上,閉著眼,像睡著了一樣。
他的呼吸平穩悠長,心跳沉緩,整個人幾乎和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可他那超乎常人的聽力,將那些壓抑的、充滿惡意的竊竊私語,一字不漏地收進了腦中。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聽。
當那幾個人聚在一起,當他們的視線有意無意地瞟向自己時,他就感覺到空氣中那股黏稠的敵意。
就像在深山老林裡,被狼群盯上時的感覺。
皮膚會微微發緊,後頸的汗毛會不自覺地戰栗。
陳放緩緩睜開眼,黑暗中,他的瞳孔深不見底。
他原本打算這兩天就借著“為隊裡尋摸山貨”的名頭,去一趟縣城。
他需要賣掉那張完好的麅子皮,換些鹽、火柴,更重要的是,換一些能給狗補充微量元素的藥物。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趙衛東這幾個人,已經給他撒開了一張名為“投機倒把”的網,就等著他往裡鑽。
這時候去縣城,無論他做什麼,都會被解讀成“銷贓”和“接頭”。
在這個年代,有些帽子,一旦扣上,就再也摘不下來了。
陳放坐起身,動作輕得沒有驚動一粒灰塵,悄無聲息地穿好衣服。
他在腰後彆了那把剝皮小刀。
然後,推開門,身影一閃,便消失在門外漆黑如墨的雪夜裡。
鋪位的縫隙裡,趙衛東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他心裡一陣狂喜,立刻用手肘狠狠捅了捅身邊的吳衛國。
他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壓抑的興奮讓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跟上!他出去了!今晚就抓他個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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