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和踏雪則在林間反複練習著迂回包抄。
深藍色的馬甲讓它們在雪地裡格外顯眼,但這正是陳放故意的。
這是訓練,他需要清晰地看到它們每一個動作的細節,以便隨時糾正。
護甲的存在,讓它們可以毫無顧忌地貼地滑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成。
一整天的訓練下來,人和狗都累得不輕。
陳放靠在一棵鬆樹下,狗子們全都圍在他身邊,把腦袋擱在他的腿上、身上,汲取著彼此的體溫。
陳放挨個揉著它們的腦袋,檢查著護甲的磨損和爪墊的情況。
經過藥膏的滋養和高強度的磨礪,它們的爪墊變得堅韌而富有彈性,再也不怕被凍裂的石子劃傷。
陳放看著自己的“隊伍”,心中升起一股久違的滿足感。
……
夕陽將雪地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風也變得尖銳起來。
人和狗的肚子都在咕咕叫。
野豬肉乾隻能頂餓,想讓這五條瘋長的半大狗子長成真正的猛犬,必須有足量的鮮肉。
陳放的目標,是雪原上最常見,也最狡猾的活物——兔子。
他沒急著撒狗,而是領著隊伍,在一片背風的緩坡上仔細搜尋。
雪地上,淩亂的腳印交錯縱橫。
陳放蹲下身,用手指拂去一層浮雪,露出底下清晰的梅花印,邊緣已經有些模糊,被風雪侵蝕過。
他湊近了聞,雪裡有股極淡的騷味。
“老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繼續往前走。
沒多遠,他又發現一串新的。
這串腳印邊緣銳利,陷得不深,說明這隻兔子的體重很輕,而且剛跑過去沒多久。
腳印的方向,通往一片低矮的灌木叢。
“追。”
陳放吐出一個極輕的音節。
追風立刻上前,低頭在雪印上嗅了嗅,隨即抬起頭,衝著幽靈和踏雪發出一聲短促的喉音。
兩條黑犬心領神會,瞬間散開,一左一右,悄無聲息地朝著灌木叢包抄過去,動作流暢得像排練了千百遍。
然而,半分鐘後,兩條黑犬卻有些茫然地從灌木叢的另一頭鑽了出來。
空的。
雪地上的蹤跡在灌木叢前就消失了,狡猾的兔子利用灌木做掩護,一個折返,借助風力把氣味吹得七零八落。
追風有些焦躁地在原地刨了刨爪子,低聲嗚咽,它不習慣這種失去目標的挫敗感。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陳放腳邊的雷達突然有了動作。
它沒有像追風那樣低頭猛嗅地麵,而是破天荒地抬起了頭,那對巨大的耳朵像兩麵小扇子一樣,不停地轉動,捕捉著風裡的信息。
它的鼻子高高揚起,對著空氣,一下一下地抽動著,喉嚨裡發出“哼哼唧唧”的細微聲響。
陳放的動作停住了。
他盯著雷達,這副樣子他再熟悉不過。
獵犬追蹤,分“地香”和“抬頭香”。
絕大多數狗,都是靠嗅探地麵留下的氣味追蹤,這是“地香”。
而隻有極少數嗅覺天賦異稟的狗,才能在複雜環境下,直接從空氣中捕捉、分辨、鎖定遠處目標散發出的微弱氣味分子,這就是“抬頭香”!
沒想到,雷達這條看似普通的土狗,竟有這種天賦!
陳放沒有出聲打擾,隻是靜靜地觀察著。
雷達閉著眼睛,腦袋微微晃動,忽然,它睜開眼,篤定地朝著左前方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雪坡叫了一聲。
“汪!”
聲音短促,充滿了自信。
追風疑惑地看了它一眼,又看了看陳放。
陳放衝它點了點頭。
追風不再猶豫,立刻調整方向,帶著幽靈和踏雪,朝著雷達示警的方向奔襲而去。
這一次,它們還沒衝到跟前,雪坡下一個不起眼的雪窩子裡猛地炸開,一道白影閃電般竄了出來,正是那隻狡猾的兔子!
它利用風向和地形藏匿,卻沒料到會被揪出來。
兔子亡命飛奔,踏雪緊隨其後。
那隻兔子在雪地裡劃出一道驚慌的弧線,正想一頭紮進另一片亂石堆。
可它剛一拐彎,一道黑影就從石頭縫裡無聲無息地撲了出來。
是幽靈。
它早已在陳放的手勢指揮下,提前埋伏在了這裡。
沒有多餘的動作,一口咬斷了兔子的脖頸。
陳放走過去,撿起兔子,在雷達的腦袋上用力揉了揉。
“好樣的!”
雷達興奮地直搖尾巴,用頭一個勁兒地蹭著陳放的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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