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放搖了搖頭,語氣平穩卻有種讓人無法反駁的邏輯。
“野豬不是麅子,尤其是在雪地裡,它們體力好,跑得又快又蠻。”
“咱們的狗跟著它在山裡跑上大半天,體力耗光了,真對上了,還有幾分力氣去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韓老蔫那張倔強的臉。
“更何況,被追急了的野豬,掉頭就是玩命。”
“那獠牙一拱,彆說狗,就是人都得開膛破肚。”
“咱們是去打獵,不是去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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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折在野豬獠牙下的獵狗,還少嗎?”
韓老蔫的老臉瞬間漲紅了,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發現陳放說的每個字都是實情。
他打了一輩子獵,折在野豬獠牙下的狗,沒有十條也有八條。
王長貴在一旁聽著,抽煙的動作都慢了下來,他發現,這個年輕人的思路,跟他見過的所有獵人都不一樣。
陳放的手指,從野豬嶺移開,落在了地圖上另一片不起眼的山穀。
“韓大爺,你看這裡。”
“一線天。”
“這條山穀,兩邊是陡坡,坡上全是灌木和碎石,不好走。”
“穀底相對平坦。”
“最重要的是,它是個南北走向的豁口。”
他看向韓老蔫,解釋道:“咱們利用西北風,從北邊的穀口進去,把氣味和聲音往下送。”
“野豬被驚動,想活命,第一反應肯定是順著風跑,也就是往南邊的穀口逃。”
“這不叫追,這叫‘趕’。”
陳放的聲音不高,卻讓韓老蔫和王長貴渾身一震。
這個“趕”字,他們太熟悉了!
之前那隻麅子,不就是這麼被韓老蔫親手“趕”到陳放埋伏的地點嗎?
韓老蔫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他死死盯著那張獸皮,腦子裡像是有驚雷炸開。
他從來沒想過,打獵還能這麼算計。
風向,地形,畜生的腦子,全都被這小子算計進去了!
“我們不需要跟它賽跑。”
陳放繼續說道,“我們隻需要在南邊的穀口,提前布置好一個‘口袋’。”
“把戰場,選在我們最有利的地方。”
“怎麼布口袋?”韓老蔫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裡已經沒了之前的抗拒,隻剩下急切的探尋。
“這就要靠狗了。”
陳放胸有成竹,“韓大爺,你的黑風和追雲,膽子大,見過血,是正麵驅趕的主力。”
“它們負責把野豬群從北往南壓。”
“我的追風負責在高處觀察,傳遞我的指令。”
“踏雪和幽靈,一個負責耐力追逐,一個負責側翼騷擾,它們的作用不是咬,是像兩把刷子,把受驚的野豬往我們預設的路線裡‘刷’。”
韓老蔫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聽一個狩獵計劃,倒像是在聽說書先生講排兵布陣。
“那……那你那條叫黑煞的黑狗呢?”他忍不住問,想起了那隻麅子應聲而斷的腿骨。
“它?”
陳放嘴角微微揚起,“它是我們口袋的‘底’。”
“在南邊穀口最窄的地方,它就是一堵牆。”
“一堵能把發了瘋的野豬硬生生撞停的牆。”
“用狗去撞野豬?”
王長貴手裡的煙杆都抖了一下,失聲喊了出來,“陳知青,你這是瘋了!那可是野豬!”
“書記,我沒瘋。”
陳放的表情很平靜,“黑煞的護甲,我又加固過了。”
“它的任務不是殺死野豬,隻是在那一瞬間,阻斷它的衝鋒,為我們創造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韓大爺從容開槍的機會。”
韓老蔫看著眼前這個清瘦的年輕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小子,心思縝密得可怕。
半晌,韓老蔫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響亮的爆喝。
“好!他娘的,就這麼乾!”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迸發出一股幾十年未有的光彩,那是老獵人嗅到真正大家夥時才會有的興奮。
“我活了六十年,打了一輩子獵,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他走到陳放麵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眼神裡,再沒有半分輕視,全是服氣和激動。
“這小子,比山裡的野豬還野!”
說完,他一把抄起牆角的獵槍,往肩上一扛,對著陳放和王長貴一揚下巴,聲如洪鐘。
“等啥呢?”
“走!現在就去‘一線天’踩盤子去!”
“我倒要親眼看看,你小子這天羅地網,到底要怎麼個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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