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其他幾個知青也都圍了過來,人手一個碗,眼巴巴地等著開飯。
陳放也沒小氣,等雞湯燉好,給每人都分了一大碗。
一時間,屋裡隻剩下吸溜湯水和啃肉的滿足聲。
趙衛東、吳衛國和瘦猴三人坐在最遠的炕角,背對著眾人。
他們沒拿碗,也沒人給他們盛。
那股香味像無數隻小手,撓著他們的五臟六腑。
吳衛國不爭氣地吞了口唾沫,小聲對趙衛東說:“衛東哥,要不……咱們也過去……”
“過去乾什麼?求他賞一口嗎?”
趙衛東牙都快咬碎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趙衛東,還沒那麼賤!”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在咀嚼聲的間隙裡,顯得格外清晰。
滿屋子的人,都聽見了。
幾個女知青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趙衛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一聲“撲哧”的笑,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進了趙衛東的耳朵裡。
他的臉“轟”地一下,血氣全湧了上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額頭。
那不是羞,是怒,是被人當眾扒了褲子的難堪。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炕上自己的破棉襖,一言不發地衝出了屋門。
吳衛國和瘦猴對視一眼,也灰溜溜地跟了出去,連啃了一半的窩窩頭都忘了拿。
“衛東哥,你慢點!”
“陳放他……他就是故意的!”
趙衛東在院子裡站定,胸口劇烈起伏。
他沒回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冷又硬:“你們懂個屁!”
他恨的不是那碗雞湯,也不是那塊烤兔肉。
他恨的是那種被徹底無視,被徹底邊緣化的感覺。
曾幾何時,他趙衛東才是這個知青點的中心。
他講起京城的見聞,所有人都圍著聽。
他念起報紙上的社論,所有人都得點頭稱是。
可現在呢?
現在,屋裡那群人,圍著一個不吭不哈的悶葫蘆,為了一口湯,笑得像群沒見過世麵的傻子。
而自己,卻像個笑話,連肚子叫的聲音都能成為彆人取樂的引子。
那股香味,還在從門縫和窗戶縫裡往外鑽,帶著油腥味兒,拚命往他鼻子裡擠。
趙衛東的胃裡,酸水攪著饑餓的火焰,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走!去柴房睡!”
他低吼一聲,一腳踹在院子的籬笆上,轉身鑽進了旁邊堆放柴火的棚子。
……
接下來的幾天,前進大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陳放每天照例領著狗,在後山外圍轉悠一圈。
他遵守著和王長貴的默契,從不往老林子深處去,也不再搞出大動靜。
但每次回來,他身上總會掛著一兩隻野兔,或是幾隻羽毛鮮亮的野雞。
隔天,他正在山裡溜達,遠遠地看見韓老蔫蹲在一棵歪脖子鬆樹下,嘴裡正罵罵咧咧。
“哪個該死的兔崽子,把老子的套子給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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