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裡的山路,陳放隻用了不到半天就走完了。
他這次隻帶了追風和雷達。
追風安靜地跟在他左後方,步履沉穩,如影隨形。
雷達在前麵探路,大耳朵不停轉動,鼻子貼著地麵,分析著各種氣味。
遠遠看到縣城青灰色的屋頂時,一股與山林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是煤煙、人群和各種食物混雜的味道。
陳放沒去供銷社湊熱鬨,徑直走向了位於縣城邊緣的土產收購站。
收購站的站長姓孫,是個四十來歲,身材微胖,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
他看到陳放進來,先是掃了一眼他那一身知青打扮,目光隨即就落在了陳放背上那個鼓囊囊的背簍上。
“賣東西?”
孫站長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手裡撥著算盤,頭也不抬。
陳放也不廢話,將背簍放下,把那張卷好的麅子皮往櫃台上一放,緩緩展開。
“嘩啦——”
油亮順滑的皮毛,在櫃台上鋪開,幾乎占了半個台麵。
孫站長的眼睛瞬間就定住了,打算盤的手也停了下來。
但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故作鎮定地拿起皮子的一角,用手指搓了搓。
“嗯……皮子是張好皮子。”
他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開口,“就是這季節不對,春天的皮子,絨毛開始脫了,不值錢。”
他指著皮子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刀口。
“這兒,還有口子,品相也受影響。”
“小同誌,看你是知青,不容易。”
“這樣吧。”
孫站長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架勢,“我給你算十五塊錢,再給你兩尺布票,怎麼樣?”
“這價錢,公道了。”
陳放聽完,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地看著他。
然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孫站長,這皮子是開春前打的,沒換過毛,您摸摸這絨毛的根部就清楚了。”
他指了指孫站長剛才說的那個刀口,“至於這口子,是頸椎放血的口,為了保證皮子的完整特意留的。”
“您再看這皮板,用的是鹽硝法,保證十年不掉毛,不生蟲。”
孫站長的臉色微微變了。
陳放沒理他,繼續說道:“這張是成年公麅的皮,從頭到尾足有五尺半,這種尺寸和品相的皮子,就算拿到省裡,也是搶手貨。”
陳放伸出三根手指,“這張皮子,一口價,三十塊錢,外加十尺布票,一張工業券。”
孫站長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小子,把行情摸得一清二楚!
他報出的這個價格,雖然高,但收購站收了轉手賣給省裡,依舊有得賺!
“行!”
孫站長一咬牙,肉疼地從抽屜裡拿錢拿票。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這是碰上真人了!
再磨嘰下去,自己臉上更掛不住。
拿著錢和票,陳放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出了收購站,他先去國營飯店。
用現金和全國糧票,要了十個白麵饅頭,一盤紮紮實實的紅燒肉。
他把肉分了一半給追風和雷達,兩個家夥吃得滿嘴流油,卻依舊保持著安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自己則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塞進嘴裡,濃鬱的肉香和醬汁在口腔裡爆開,長途跋涉的疲憊仿佛都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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