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紅叉,黑瞎子溝的哨點。
第二個紅叉,他們端掉的中轉站。
陳放用手指,將這兩個點,在自己繪製的地圖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然後,他的視線,鎖定在了第三個。
也是最遠、最神秘的那個紅叉上——“活閻王”老巢。
根據老疤的描述和獸皮地圖上寥寥幾筆的地形描繪。
那是一個地勢極其險峻的葫蘆狀山穀,隻有一個狹窄的入口。
這夥人,很懂山地作戰。
他們將老巢選在了這種易守難攻的絕地。
陳放的炭筆,開始在“活閻王”山穀的周圍區域,緩緩移動,時而畫下一段山脊線,時而點出一個代表懸崖的標記。
“從正麵進攻,有炸藥和半自動步槍,是送死。”
“山穀西側,根據山脈走向,應該是一麵近乎垂直的玄武岩峭壁,高至少百米,無法攀爬。”
“東側……地圖上畫的是密林。”
“但按照這個區域的植被分布,紅鬆和白樺混雜,林下空間開闊,視野良好,極易布置陷阱和暗哨,強行穿插傷亡太大。”
他的筆尖,在地圖上畫出一個又一個叉,否決掉一條又一條看似可行的路線。
追風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安靜地趴在他的腳下。
黑煞和磐石,則像兩尊沉默的門神,一左一右地守在他的旁邊。
時間,在陳放的筆下悄然流逝。
牛皮紙上,原本空白的區域被越來越多的線條和標記填滿。
他不僅畫出了山川河流,甚至用特殊的符號,標注出了他推測中可能存在的危險。
當東方的天空,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時。
陳放終於停下了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一夜未眠,他的雙眼已經布滿了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在他的麵前,一張詳細的地圖,已經初步完成。
而一條曲折、隱秘的勘探路線,也被他用紅色的炭筆,清晰地標注了出來。
那條線,沒有指向“活閻王”山穀的任何一個方向。
而是繞了一個巨大的弧線,指向了山穀後方,三處互不相連、卻能遙相呼應的隱秘山澗。
那夥人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防禦唯一的入口上。
他們絕對想不到,會有人敢從他們的後方,那片被懸崖和絕地包圍的區域滲透進來。
他將牛皮紙小心翼翼地卷好,重新塞進帆布包的最底層。
然後,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天,已經蒙蒙亮了。
陳放走進屋子,從自己的鋪位下,拿出了那杆保養得油光發亮的自製火銃,又帶上了剝皮小刀、一小袋鹽、幾個烤得乾硬的土豆。
當他再次走出院子時,七條狗已經無聲地站成了一排。
追風在前,黑煞、磐石在後,幽靈、踏雪、虎妞、雷達分列兩側。
陳放沒有多說一個字,隻是對著它們,做了一個出發的手勢。
借著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一人七狗,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知青點,融入了廣袤而寂靜的深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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