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會議室角落裡,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的年輕人身上。
“陳放!”
王長貴頂著巨大的壓力,幾乎是吼了出來!
煙霧繚繞的屋子裡,十幾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陳放身上。
王長貴頂著通紅的雙眼,將手裡那根已經快燒到手指的煙頭,狠狠摁進煙灰缸裡。
“陳放,你給大夥兒……拿個主意吧。”
老支書的腰杆,似乎都在這短短兩天裡,被壓彎了幾分。
“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天,靠山那一片的秋糧,就全完了!”
陳放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那平靜的模樣,與周圍那一張張焦急如焚的臉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走,去看看。”
他隻說了這四個字,便轉身朝外走去。
眾人一愣。
王長貴立刻反應過來,衝著還愣在原地的幾個生產隊長吼道:“都他娘的愣著乾嘛!跟上!”
陳放沒有理會身後跟上來的大部隊,徑直回了知青點。
片刻後,他再次出現。
身側,跟著三條狗。
最前麵的是追風,青灰色的毛皮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步態沉穩,眼神冷靜。
左側是黑煞,右側是磐石。
這兩頭近兩百斤的巨犬體型比之前更顯敦實,烏黑的毛皮油光發亮。
韓老蔫看著陳放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身邊的三條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異樣的光。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被毀得最嚴重的那片玉米地。
韓老蔫第一個上前,指著地上那些又大又亂的蹄印,對著陳放說道:“陳小子,你來看,這印子,前大後小,是野豬沒錯。”
“這一片踩得稀爛,還有小的混在裡麵,肯定是一大群。”
陳放隻是掃了一眼,便挪開了視線。
他徑直走進了狼藉的玉米地深處。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大山忍不住嘀咕:“這……不看腳印看啥?”
“地上能長出棒子來?”
韓老蔫卻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陳放蹲下身,從泥地裡撿起一根被啃得七零八落的玉米棒子。
他沒有去看那些缺口,而是用手指,仔仔細細地摩挲著玉米粒剩下的殘根。
上麵的痕跡,不像是被鋒利的牙齒撕開、扯掉的,而是被某種鈍器反複碾壓、磨碎的。
齒痕的截麵,寬而平,符合豬類臼齒的雜食性特征。
這排除了是熊瞎子。
熊瞎子吃東西,是大口撕咬,破壞力更強,留下的痕跡也更粗暴。
接著,他又走到一根被攔腰折斷的玉米杆前,伸手,觸摸著那參差不齊的斷口。
斷口很“整齊”。
沒有被利爪撕扯的痕跡,更像是被一股巨大、沉重的力量,硬生生從側麵拱斷、撞斷的。
最後,陳放蹲下身,抓起一把混雜著腳印的泥土。
他沒有去看,而是將那把土,湊到了自己的鼻子底下,輕輕嗅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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