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才猛地一瞪眼,指著櫃台上的紅字標語。
“嫌少你也得看看貨色!”
“這是國家收購站,不是黑市!”
“每一分錢那都是有文件的,誰敢亂來?”
陳放看著張慶才那副拿腔作勢的嘴臉,突然笑了。
他沒急著去拿那張皮子,而是從腰間,掏出了那把隨身攜帶的剝皮小刀。
這一亮家夥,周圍人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張慶才更是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一縮,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想乾啥?”
“我警告你,你敢持械行凶,我讓你把牢底坐穿!”
“行凶?”
陳放手指靈巧地一翻,那把薄如蟬翼的小刀在指尖挽了個刀花,隨後穩穩落下。
刀背輕輕抵在了狼皮頸部的鬃毛上。
他沒有割,而是用刀背逆著毛流,手腕輕輕一挑。
刷——!
那一簇原本伏貼順滑的青灰色針毛,瞬間如鋼針般根根炸立,露出了底下那一層細密厚實,泛著銀光的底絨。
在窗戶透進來的光柱下,那層底絨像是流動的綢緞,沒有一絲雜質。
“同誌,您這眼鏡要是度數不夠,最好去配一副。”
陳放的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這是長白山成年公青狼,看著是十月皮。”
“但山裡早晚溫差大,這狼早就換了冬毛。”
“您睜眼看看——針毛挺拔如針,長兩寸三分,底絨豐厚如錦,密不透風。”
“這叫‘早冬皮’,是皮毛裡頭韌性最好,光澤最亮的時候。”
沒等張慶才反應過來。
陳放手中的刀背順勢往下一滑,敲在了那張所謂的“硬板”上。
篤!
聲音沉悶厚實,像是敲在厚牛皮紙上,根本沒有那種生硬的脆響。
陳放伸手抓起皮板一角,單手用力一揉,團成個球,然後猛地鬆開。
那皮板瞬間彈回原狀,平整如初,連個折痕都沒有。
“至於您說的板子硬……”陳放似笑非笑地盯著張慶才的眼睛。
“這用的是老獵戶手裡快失傳的‘生刮熟揉’法。”
“鹽水加白礬,配上榆樹皮汁液浸泡。”
“這樣做出來的皮子,看著挺括,實際上軟得跟大姑娘的腰帶似的。”
“既保了韌性,又去了油性,十年不招蟲,百年不掉毛。”
陳放每說一句話,身子就往前探一分,氣場壓得張慶才喘不過氣來。
“您管這……叫三等外?”
“管這張拿到省裡能做特級大衣領子的狼王皮……叫狗皮?”
“您這是眼瞎,還是秤杆子壞了?”
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把周圍那些原本看熱鬨的社員們都給聽愣了。
雖然聽不太懂啥叫“生刮熟揉”。
但看陳放那架勢,再看這皮子的表現,傻子都明白這是遇上真行家了。
“好!說得好!”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帶頭叫了聲好。
張慶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是被當眾揭了短,打了臉的惱羞成怒。
他在這個櫃台上橫行霸道慣了。
哪怕是老獵戶來了也得看他臉色,哪受過這種擠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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