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蔫看著自家那兩個老夥計都哆哆嗦嗦地下了水。
他也不再猶豫,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了上去。
這一路走得並不快。
陳放走在前頭,每一步都踩在露出水麵的亂石或者堅硬的河床上。
七條狗排成了一字長蛇陣。
平日裡最愛撒歡的雷達,這會兒夾著尾巴,大耳朵貼著腦皮,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約走了二裡地,前麵是一片雜亂的白樺林。
這裡已經是黑瞎子溝的外圍,離村子也就翻兩個山頭的事兒。
韓老蔫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些。
他抹了一把腦門上的虛汗,剛想從腰裡摸出煙袋鍋嘬一口壓壓驚。
就在這時。
走在最前麵的追風,毫無征兆地停住了。
它身子一壓,脊背上的毛像鋼針一樣炸開,喉嚨裡發出一串低沉的嗚嚕聲。
緊接著,負責斷後的磐石和虎妞也迅速調轉了頭,對著右側灌木叢呲出了獠牙。
韓老蔫那隻手像是觸電一樣的縮了回來,身上掛著的老獵槍瞬間就頂上了火。
“彆動。”
陳放單膝跪地,手中的火銃架在了追風的背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晃動的灌木叢。
風是逆著吹的,狗聞不到味兒。
但追風靠的不僅僅是鼻子,更是對危險的直覺。
一秒。
兩秒。
那片灌木叢劇烈地抖動了幾下。
枯枝被踩斷的聲音在死寂的林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韓老蔫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指關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著青白。
他這會兒是真的成了驚弓之鳥,隻要有個風吹草動,就先轟上一槍再說。
就在那根槍管子快要冒火的一瞬間。
一顆傻頭傻腦的腦袋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
那是一頭剛換了冬毛的麅子,渾身灰褐色,兩隻大耳朵扇了扇,瞪著那雙無辜的大黑眼珠子,直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群殺氣騰騰的人和狗。
它嘴裡還嚼著半截沒咽下去的乾樹枝,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給嚇著了。
“……”
韓老蔫扣扳機的手指頭僵在了半空。
那張老臉先是紅,然後是青,最後變成了惱羞成怒的黑。
“我操你個親娘的!”
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槍口垂了下去,“嚇死老子了……這挨千刀的傻麅子!”
那麅子被韓老蔫這一嗓子吼得一激靈。
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幫家夥不好惹,屁股後麵那團白毛一炸,調頭就鑽回林子裡,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陳放慢慢鬆開了扣著扳機的手指,長出了一口濁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後背也濕透了。
在這深山老林裡,剛見過老虎殺熊,神經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走吧。”
陳放站起身,拍了拍追風的腦袋,示意它解除警戒。
“早點回村早踏實。”
韓老蔫也沒了抽煙的心思。
他罵罵咧咧地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沫子,緊緊跟在陳放的身後。
這一回,誰也沒敢再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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