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前進大隊的人,不能光占便宜不記恩!”
“這幾條狗是功臣,吃幾塊肉那是應該的!”
老支書一錘定音,沒人敢再多嘴。
“行了!肉都分好了!”
王長貴看著那一堆堆碼放整齊的野豬肉,大手一揮,臉上露出了這幾個月來最舒心的笑容。
“今兒個太晚了,各家各戶領回去也來不及做。”
“咱們大隊部這幾口大鐵鍋還在呢!”
“張主任!”
他衝著婦女主任張桂芬喊道。
“在呢!”
張桂芬早就帶著一幫婦女候著了,個個挽著袖子,精神頭十足。
“把咱們隊裡存的那幾缸酸菜都搬出來!粉條子也都拿出來!”
“咱們今晚就在這打穀場上,架鍋,燒火!”
“做殺豬菜!”
“這七百多斤肉,咱們全村老少,今晚敞開了吃!”
“好——!!!”
歡呼聲幾乎要掀翻了天。
這一刻,什麼寒冷,什麼疲憊,全都不見了。
幾個壯小夥子衝上去,把大鐵鍋架在臨時壘起的土灶上。
婦女們抱著成捆的乾柴往灶膛裡塞,火苗子“呼”地一下竄起一米多高,照亮了半個夜空。
張桂芬手腳麻利,指揮著媳婦們把那幾顆積年的大酸菜抱出來,就在雪地裡“哢哢”切成了細絲。
“滋啦——!”
第一塊肥膘下鍋,煉出了晶瑩剔透的大油。
緊接著,蔥薑蒜爆香的味道,混合著野豬肉特有的濃鬱肉香,瞬間彌漫了整個村子。
張桂芬帶著幾個利落的婦女,把切得細細的酸菜絲一股腦倒進了鍋裡。
原本清亮的油脂瞬間裹住了酸菜,那種特有的酸爽氣息混合著肉香,一下子就在冷空氣裡炸開了。
這還沒完。
老王頭雖然殺豬手藝比起陳放差了點火候,但切肉是個快手。
一盆盆切得薄厚適中的五花肉片子,被倒進了翻滾的酸菜湯裡。
那些肉片紅白相間,肥肉晶瑩,瘦肉緊實,在奶白色的湯汁裡上下翻騰。
緊接著,灌好的血腸也被切成手指厚的小段,滑進了鍋。
這叫“殺豬菜”。
在這個缺油少鹽的年月,這就是頂天的硬菜,是全村人一年到頭盼星星盼月亮才能吃上一頓的珍饈。
隨著大火猛燉,那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香味,順著西北風飄出去老遠。
“好了!出鍋!”
張桂芬拿著大鐵勺,在鍋沿上敲了兩下。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大夥兒的腳底下都像是長了釘子,怎麼也站不住,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手裡攥著自家帶來的大海碗,眼睛綠得嚇人。
王長貴站在大鍋前,手裡端著第一個盛出來的海碗。
那碗裡堆得冒尖,全是肥瘦相間的白肉片和紫紅油亮的血腸,酸菜吸飽了油水,透著一股誘人的金黃,湯麵上還飄著厚厚一層油花。
熱氣騰騰地往上冒,熏得老支書那張滿是褶子的臉都紅潤了不少。
他沒急著動筷子,而是雙手端著碗,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陳放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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