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白花開儘的柳下索命簿_民間鬼故事合集一千多篇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 社會文學 > 民間鬼故事合集一千多篇 > 第87章 白花開儘的柳下索命簿

第87章 白花開儘的柳下索命簿(1 / 2)

推荐阅读:

柳莊村口的老柳樹,是棵能吞人的樹。

這話不是瞎編的,打民國二十年柳大娘在這樹上吊死後,村裡的老人就常把這話掛在嘴邊。那樹得有兩百年光景了,樹乾粗得要三個壯漢手拉手才能抱住,枝椏盤虯著往天上伸,像無數隻乾枯的鬼爪要把烏雲撕個口子。樹皮是深褐色的,裂得一道比一道深,縫裡嵌著經年累月的泥垢和不知是誰的指甲印,遠看就像渾身爬滿了蜈蚣,湊近了能聞見一股陳腐的土腥氣,混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黴味,陰雨天裡尤其重,吸進肺裡都覺得涼颼颼的。

民國三十五年的初秋,老天爺像是漏了個窟窿,冷雨下得沒日沒夜。雨絲黏膩得很,落在臉上不是涼,是刺,往骨頭縫裡鑽的那種刺。村裡的土路早被泡得稀爛,一腳踩下去能陷到腳踝,拔出來時“咕嘰”一聲,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拽著腳踝。

翠花是後半夜被尿憋醒的。她婆家的茅廁在村西頭,隔著三條巷子,還得從老柳樹底下過。往常她絕不敢這個點出門,總得拽著丈夫王大柱陪她,王大柱力氣大,嗓門也亮,走夜路時哼兩句梆子腔,能把竄出來的野狗都嚇跑。可這天王大柱去鄰村幫工了,說是要給地主家蓋糧倉,得三天才能回來。翠花縮在炕上,聽著窗外的雨聲“嘩啦啦”響,膀胱脹得發疼,實在熬不住了,才哆哆嗦嗦地爬起來。

她摸黑找了件藍布褂子披上,那褂子是前年王大柱給她扯的布,袖口和領口都打了補丁,洗得發了白,卻還算厚實。她又在腳上套了雙布鞋,鞋底子磨得薄了,下雨天容易打滑,可也沒彆的鞋能穿。臨走前,她還在炕頭摸了把剪刀揣在懷裡,村裡老人說,剪刀能辟邪,遇見不乾淨的東西,把剪刀打開晃一晃,就能把邪祟嚇跑。

推開房門的瞬間,冷風裹著雨絲就灌了進來,翠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院門外的燈籠早被風吹滅了,黑黢黢的巷子裡連點光都沒有,隻有雨聲和遠處不知誰家的狗在“汪汪”叫,叫得人心慌。她攥緊了懷裡的剪刀,腳步放得又輕又快,心裡默念著“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彆讓我遇見不乾淨的東西”,眼睛卻不敢往兩邊看,隻盯著腳下的路。

走到村口時,老遠就看見老柳樹的影子。那樹太粗太高,就算在黑夜裡,也能看出個模糊的輪廓,枝椏在風裡晃來晃去,“吱呀吱呀”地響,像極了人臨死前的呻吟。翠花的心跳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腳步也慢了下來,想繞路走,可繞路得多走半裡地,而且那條路更偏,聽說去年還有狼在那一帶出沒。她咬了咬牙,還是朝著老柳樹的方向走了過去。

剛走到樹下,翠花忽然覺得後頸一涼。不是雨絲的涼,是那種帶著點腥氣的冷風,像有人對著她的脖子輕輕吹了口氣。她猛地回頭,雨幕裡空蕩蕩的,隻有柳樹的枝條還在“吱呀”響,地上的積水映著模糊的樹影,晃得人眼暈。她皺了皺眉,以為是自己嚇著了,正要往前跑,眼角餘光卻瞥見樹底下站著個影子。

那影子不算高,佝僂著背,像是個老太太。穿的衣服是紅的,特彆紅,在黑夜裡看得格外清楚,像一團燒著的火。老太太梳著個圓髻,發髻上插著根銀簪,銀簪的尖兒在雨夜裡泛著冷光,一閃一閃的。她背對著翠花,手裡好像拿著什麼東西,卻看不清。

翠花的腿一下子就軟了,懷裡的剪刀差點掉在地上。她想喊,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紅衣老太太。老太太慢慢抬起手,那手枯瘦得很,手指又細又長,指節突出,像老柳樹的枝椏。她一根一根地掰著手指,嘴裡還念叨著什麼,聲音又尖又細,像是用指甲刮著瓷碗,刮得翠花頭皮發麻。

雨聲太吵,翠花聽不清,隻能湊著膽子往前挪了半步。這下,老太太的聲音總算傳進了她的耳朵裡,“還差一個,還差一個……”

就這六個字,像六根針,紮得翠花渾身發麻。她忽然想起村裡老人說的柳大娘,當年柳大娘上吊的時候,穿的就是件紅棉襖,梳的就是圓髻,發髻上也插著根銀簪。聽說柳大娘死的時候才三十五歲,長得還算周正,就是性子烈,眼裡揉不得沙子。她男人是個賭鬼,把家裡的田產輸光了不算,還欠了一屁股債,最後竟把她賣給了鄰村的老光棍。那老光棍都六十多了,滿臉褶子,還瘸了條腿,柳大娘寧死不從,趁著人不注意跑回了柳莊,可剛到村口就被那老光棍追上了。

當時圍了好多村民,有人勸柳大娘“認命吧”,有人在旁邊看笑話,還有人跟那老光棍討價還價,問能不能再便宜點。柳大娘看著那些人,眼睛裡全是淚,卻沒掉下來。她忽然笑了,笑得特彆滲人,然後轉身就往老柳樹跑,解下腰間的紅腰帶,往最粗的那根枝椏上一纏,踮起腳尖就吊了上去。

有人說,柳大娘吊上去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死死地盯著那些看熱鬨的人,直到斷氣都沒閉上;還有人說,她死的那天,老柳樹的葉子落得特彆快,不到半天就落光了,光禿禿的枝椏在風裡晃,像在哭;更有人說,那天晚上,聽見老柳樹下有人在哭,哭得特彆傷心,還喊著“憑什麼,憑什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從那以後,這棵老柳樹就成了“鬼樹”。沒人敢在樹下歇腳,更沒人敢碰它的枝條,連路過都得繞著走。而且每三年,就有一個女子吊死在這棵樹上,死狀都跟柳大娘一樣,舌頭伸得老長,垂到胸口,臉色紫青,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還在盯著什麼恐怖的東西。民國二十三年,村裡的李二丫死了;民國二十九年,村裡的趙小梅死了;如今是民國三十五年,剛好又是三年。

“還差一個……”紅衣老太太還在念叨,手指掰得“哢哢”響。翠花再也忍不住了,尖叫一聲轉身就往家跑,鞋跑掉了一隻也不敢回頭,腳踩在泥裡,又涼又疼,可她顧不上了,隻想趕緊跑回家,把房門鎖上。

她跑得太急,沒注意腳下的坑,摔了一跤,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她眼淚都掉下來了。懷裡的剪刀也掉了出去,在地上滑了老遠,掉進了積水裡。她想撿,可一想到那個紅衣老太太,又趕緊爬起來接著跑。直到撞開自家房門,反鎖了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她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還在不停發抖。

她就那樣坐在地上,聽著窗外的雨聲,想著那個紅衣老太太的樣子,越想越怕。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夢裡全是紅衣老太太的影子,還有柳大娘睜著眼睛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村裡的王二嬸去河邊洗衣裳。她起得早,天剛蒙蒙亮,雨已經停了,空氣裡還帶著股濕冷的潮氣。河邊的石板路很滑,她走得很慢,手裡提著個木盆,盆裡放著臟衣服和一塊肥皂。路過老柳樹的時候,她習慣性地往樹上看了一眼,這一看,嚇得她手裡的木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衣服撒了一地,肥皂滾進了草叢裡。

老柳樹的枝椏上,掛著個東西。是個人,穿著藍布褂子,頭發散著,垂在臉前。王二嬸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差點暈過去,那是翠花!她被吊在最粗的一根柳枝上,藍布褂子被風吹得飄起來,兩隻腳離地麵有半尺高,舌頭伸得老長,垂到了胸口,臉色紫青,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還在盯著什麼。

“死人了!死人了!”王二嬸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翠花吊死在柳樹上了!快來人啊!”

她的喊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村裡的人很快就跑了過來。男人們圍在樹下,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女人們不敢靠近,躲在遠處偷偷地哭;孩子們被大人拉著,不讓他們看,可還是有好奇的孩子從大人的胳膊縫裡往外瞅。

王大柱是中午回來的。他剛走到村口,就看見好多人圍在老柳樹下,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跑了過去。當他看見吊在樹上的翠花時,整個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撲到樹下,抱著樹乾嚎啕大哭,哭聲特彆響,震得樹枝上的水珠都掉了下來,砸在他的頭上。

“翠花!翠花你怎麼了!你醒醒啊!”王大柱一邊哭,一邊想爬樹把翠花放下來,可樹乾太粗太滑,他爬了好幾次都滑了下來,手上蹭破了皮,流了血也不在乎。

村裡的保長李老栓也來了。他穿著件灰色的長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拿著個煙袋鍋子,皺著眉頭,臉色特彆難看。他看著吊在樹上的翠花,又看了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王大柱,歎了口氣,把煙袋鍋子往鞋底上磕了磕,沉聲道:“彆嚎了,先把人放下來。”

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找來了梯子,搭在柳樹上。狗蛋是村裡膽子最大的年輕人,他爬梯子的時候,手還在抖,可還是硬著頭皮爬了上去。他小心翼翼地解開纏在樹枝上的布條,那是翠花的腰帶,藍色的,跟她穿的褂子是一套,然後慢慢地把翠花放了下來。

翠花的身體已經涼透了,硬邦邦的,像塊冰。她的眼睛還是睜著的,死死地盯著一個方向,好像在看什麼東西。王大柱撲過去,想把她的眼睛閉上,可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手指碰到她的眼皮時,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是第三個了……”李老栓蹲在地上,抽著煙,聲音低沉,“民國二十三年一個,二十九年一個,如今又是三十五年,剛好三年……”他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張婆子拽了拽衣角。張婆子是村裡的老人,知道很多舊事,她皺著眉頭,小聲說:“保長,這話可不能亂說,晦氣。”

李老栓沒說話,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誰都知道他說的是那樁壓在柳莊村人心裡的忌諱——柳大娘的索命。

翠花的葬禮辦得匆匆忙忙。沒人敢多待,連幫忙的人都心不在焉的,生怕沾染上晦氣。棺材是用最便宜的木頭做的,刷了層黑漆,看著很單薄。送葬的隊伍繞著老柳樹走,誰都不敢靠近那棵樹,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葬禮辦完的第二天,村裡就開始流傳各種說法。有人說,翠花是被柳大娘的鬼魂纏上了,因為她前幾天還跟人說“柳大娘的傳說都是騙人的,哪有什麼鬼,不過是些膽小鬼編出來嚇人的”;有人說,翠花那天晚上肯定是看見柳大娘了,不然不會死得那麼慘;還有人說,老柳樹又要開始索命了,下一個不知道是誰。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村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女人們晚上都不敢出門,就算白天出門,也得拉著家裡的男人一起;孩子們被禁止去村口玩,隻能待在家裡;男人們晚上則輪流在村裡巡邏,手裡拿著棍子和燈籠,可就算這樣,大家心裡還是怕。

可該來的還是會來。沒過半個月,村裡的劉寡婦又出事了。

劉寡婦是個潑辣人,丈夫死得早,她一個人帶著兒子過活。平時嘴裡沒個把門的,什麼話都敢說,得罪了不少人。翠花死後,她還跟人說:“什麼柳大娘索命,我看就是翠花自己想不開,晚上出門撞見了壞人,被人害死了,還編個瞎話說是柳大娘的鬼魂乾的,現在好了,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依我看,那柳大娘就是個傻子,被賣了就被賣了,上吊能解決什麼問題?死了還要害人,真是晦氣。”

那天傍晚,天陰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雨。劉寡婦去村東頭的菜園摘菜,她的菜園離老柳樹不算遠,走路也就幾分鐘的路程。她出門的時候,還跟兒子說:“娘去摘點青菜,晚上給你做你愛吃的青菜豆腐湯,你在家乖乖待著,彆亂跑。”

可直到天黑,劉寡婦都沒回家。她兒子小栓子才八歲,在家裡等得著急,就出門去找。他先去了鄰居家,鄰居說沒看見;又去了菜園,菜園裡空蕩蕩的,隻有幾棵青菜在風裡晃,劉寡婦的菜籃子掉在地上,裡麵還裝著幾顆沒摘完的青菜。

小栓子慌了,一邊哭一邊喊“娘,娘”,聲音在黑夜裡傳得很遠。村裡的人聽見了,都出來幫忙找。李老栓帶著幾個男人,拿著燈籠,把村裡的角角落落都找遍了,最後,狗蛋在老柳樹下發現了劉寡婦。

她也被吊在樹枝上,跟翠花一樣,舌頭垂到胸口,臉色紫青,眼睛瞪得圓圓的。更讓人害怕的是,老柳樹的枝條上,竟然開了一朵白花。那花長得很怪,花瓣又厚又白,像紙糊的,沒有花蕊,也沒有葉子,就那樣孤零零地開在枝椏上。湊近了聞,還有股腥臭味,像是血放久了的味道,聞了讓人惡心。

“這樹怎麼開花了?”狗蛋滿臉狐疑地盯著眼前的老柳樹,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嘴裡嘟囔著,“我活了二十年,可從來沒見過這老柳樹開花啊!”

站在他旁邊的男人也隨聲附和道:“可不是嘛,我也從來沒見過這樹開花。而且你看這花,長得怪模怪樣的,還這麼臭,感覺很邪乎啊!會不會跟劉寡婦的死有關係呢?”

李老栓站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隻是死死地盯著那朵白花,臉色愈發陰沉,仿佛那朵花是什麼可怕的東西。他的腦海裡不斷回響著村裡老人曾經說過的話:當年柳大娘去世的時候,老柳樹的葉子一夜之間全部落光了;如今劉寡婦也死了,這老柳樹卻突然開出了白花,難道這花真的是柳大娘的怨氣所化不成?

劉寡婦的葬禮異常冷清,甚至比翠花的葬禮還要淒慘。村裡的人都對她避之不及,沒有人願意幫忙料理後事。最後,還是李老栓看不下去,硬是拉著幾個男人,才勉強把劉寡婦的屍體給埋葬了。

小栓子就這樣成了一個孤兒,無依無靠。然而,村裡的人都害怕沾上晦氣,誰也不願意收養這個可憐的孩子。就在大家都對小栓子不聞不問的時候,王二嬸站了出來,她心地善良,不忍心看著小栓子孤苦伶仃,於是便把他接到了自己家裡,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

劉寡婦死後,村裡的人徹底慌了。有說要把老柳樹砍了的,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找來了斧頭和鋸子,走到樹下,剛要砍,斧頭就“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斧刃還崩了個口;有人說要請道士來做法的,李老栓派了個人去鄰村請道士,可去了三趟,道士要麼說“不敢去,那冤魂太凶,我鎮不住”,要麼說“柳莊村的事是咎由自取,不該管”。

李老栓沒辦法,隻能讓村民們晚上彆出門,尤其是女人們,更要待在家裡鎖好門,還讓男人們晚上多巡邏幾圈,手裡的棍子換成了鋤頭和鐮刀。可就算這樣,大家心裡還是怕,晚上躺在床上,聽著外麵的風聲,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門外徘徊,一晚上都睡不好。

又過了十天,村裡的張婆子也死了。

張婆子是村裡的老人,平時愛說閒話,誰家有個風吹草動,她第一個知道,然後添油加醋地傳遍整個村子。前幾天,她還跟人說:“柳大娘就是個傻子,被賣了就被賣了,上吊能解決什麼問題?現在倒好,變成鬼了還來害人,我看就是欠收拾。要是我遇見她,非得罵她幾句,讓她知道知道,活人不是好欺負的,死人更不是!”

那天早上,張婆子的兒媳婦去叫她吃飯,發現她不在屋裡。屋裡的門是開著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她早起出門了。她兒媳婦以為她去鄰居家串門了,就去鄰居家找,可鄰居說沒看見。她又找了幾個地方,都沒找到,心裡慌了,就趕緊告訴了李老栓。

李老栓一聽,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帶著人往老柳樹的方向跑。還沒到樹下,就看見一群烏鴉在柳樹上“呱呱”地叫著,聲音特彆難聽,像是在哭。走近一看,張婆子吊在樹枝上,死狀跟翠花、劉寡婦一模一樣,舌頭垂到胸口,臉色紫青,眼睛瞪得圓圓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老柳樹上的白花,又多了一朵。兩朵白花掛在枝椏上,在風裡晃來晃去,像兩隻白眼睛,死死地盯著村裡的人。那腥臭味比之前更濃了些,風一吹,就裹著股腐氣往人鼻子裡鑽,好些人聞著都忍不住捂嘴乾嘔。李老栓蹲在樹底下,盯著那兩朵白花看了半天,煙袋鍋子在手裡攥得發白,煙灰簌簌落在泥地上,混著昨夜的雨水,暈開一小片黑漬。

“這花……邪性得很啊。”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仿佛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一般,讓人聽著有些不舒服。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的村民,眼中透露出一絲恐懼和疑惑。

“之前翠花死的時候,樹上可還沒有這東西呢,怎麼劉寡婦、張婆子一死,這花就開了?”他的聲音略微顫抖著,似乎對這詭異的現象感到十分不解。

然而,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村民們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狗蛋站在人群的最後麵,他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濕透。他想起了劉寡婦死後,自己曾偷偷摸過那朵白花,當時的觸感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

那花瓣硬得像曬乾的人皮,指尖一碰,還能感覺到裡麵有東西在輕輕蠕動,仿佛是有生命一般。狗蛋被嚇得差點叫出聲來,此刻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他的後背不禁泛起一陣寒意,汗毛都豎了起來。

“保長,要不……咱們再去請個道士吧?”人群中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小聲地提議道,“上次那個道士不行,咱們去更遠的地方請,城裡的道觀總該有更厲害的吧?”

李老栓聽了,深深地歎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去了,昨天我就讓二柱去城裡問了,道觀的道長說,這是‘怨氣生花’,花越多,冤魂就越凶,他們也不敢來啊。”

這話一出,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有人說要搬去鄰村,有人說要去投靠城裡的親戚,還有人抱著孩子哭,說自己沒對柳大娘說過壞話,求柳大娘彆找自己。亂哄哄的場麵裡,狗蛋忽然喊了一聲:“要不……咱們看看樹洞裡有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老柳樹的樹乾上有個大洞,黑漆漆的,平時沒人敢靠近,都說是柳大娘藏魂的地方。狗蛋被看得有些發慌,卻還是硬著頭皮說:“之前我爬樹摘棗,看見樹洞裡好像有東西在閃,說不定……這花和樹洞有關?”

李老栓猶豫了半天,最終點了點頭。他讓兩個男人搬來梯子,又找了根長竹竿,遞給狗蛋:“你去看看,彆靠太近,有啥動靜就趕緊下來。”

狗蛋雙手緊緊握住竹竿,深吸一口氣後,小心翼翼地踩著梯子,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爬。隨著他與樹洞的距離越來越近,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也愈發濃烈,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讓人聞之欲吐。

狗蛋緊閉雙眼,強忍著不適,將竹竿緩緩伸進樹洞中。他的動作輕柔而謹慎,生怕驚擾到裡麵的什麼東西。當竹竿觸碰到一個軟綿綿的物體時,他心中一緊,感覺像是碰到了一塊布。

“有東西!”狗蛋忍不住喊了一聲,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緊張和恐懼。他的手微微一抖,差點讓竹竿從手中滑落。站在下麵的人們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狗蛋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手不再顫抖,然後慢慢地將竹竿往回拉。隻見一塊紅色的布條被竹竿勾了出來,隨著竹竿的移動,布條也從樹洞中被拽出,最終“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有人眼疾手快,迅速撿起那塊布條,展開一看,頓時嚇得臉色煞白,手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原來,布條上用黑色的墨汁寫著三個大字——“劉寡婦”,而字的邊緣還沾染著一些褐色的東西,看上去像是乾涸的血液,摸上去黏糊糊的,令人毛骨悚然。

“這……這是索命簿啊!”張婆子的兒媳婦突然尖叫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柳大娘這是把死者的名字記在布條上,藏在樹洞裡,要一個個找過來!”她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李老栓心急如焚地催促著狗蛋,讓他趕快再去找找。狗蛋這次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他小心翼翼地將竹竿再次伸進樹洞,然後輕輕地攪動著。

過了一會兒,狗蛋感覺到竹竿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他用力一勾,果然又有東西被勾了出來。這次勾出來的是兩塊布條,一塊是藍色的,上麵赫然寫著“翠花”兩個字;另一塊則是灰色的,上麵寫著“張婆子”。

這三塊布條就這樣被平攤在地上,陽光灑在上麵,染血的字跡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三張催命符一般,讓人看了心生恐懼,喘不過氣來。

“難怪……難怪她們會死啊!”一直沉默不語的王二嬸突然開口說道,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似乎是被這詭異的場景嚇到了。

“翠花前幾天還跟我念叨呢,說柳大娘的傳說都是騙人的,哪有什麼鬼啊。她還說自己才不怕呢,結果……結果第二天她就這麼死了。”王二嬸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繼續說道,“還有劉寡婦,她更是天天罵柳大娘傻,說她死得活該。可誰能想到,這報應竟然這麼快就來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說到這裡,王二嬸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張婆子……張婆子前陣子還說要拿石頭去砸那個樹洞,說要把柳大娘的魂給趕跑。她怎麼就這麼不信邪呢?這下可好,連她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