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山洞外的雨聲漸密,洞內的空氣潮濕而凝重。
隱刃將最後一點乾淨的水遞給老農,後者靠著岩壁,額角的汗珠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微光。
隱刃低聲說:“信號發出去了,但我們不能等。”
魅月輕輕整理著裝備,聲音很輕:“我剛才在洞口看到北邊有燈光移動,距離大約兩公裡,呈扇形散開是專業的隊形。”
老農咬著牙動了動受傷的腳踝,聲音沙啞:“我拖累你們了。”
“彆說傻話。”隱刃打斷他,目光落在洞外漆黑的雨。
“我們三個一起出來的,就要一起回去。”
就在這時,衛星電話突然發出極輕微的震動,電池即將耗儘的警示,隱刃迅速查看,屏幕上跳出一行加密代碼。
他聲音低沉:“回信了,黎明前抵達,堅持住。”
魅月和老農同時看向他,黎明前,還有至少六個小時。
而追兵,可能半小時內就會找到這個山洞。
“信嗎?”老農問。
隱刃沉默片刻,將電話徹底關機以保存最後一點電量:“彆無選擇。”
他們迅速製定計劃:必須立刻離開這個相對安全的洞穴,在雨中繼續移動,給追兵製造困難,也為可能的救援爭取時間。
魅月率先探路,她的身影很快融入雨幕,如同真正的月光般無聲無息。
隱刃和老農互相攙扶,三人再次踏入冰冷的雨中。
雨水衝刷著山林,也衝刷著他們的蹤跡,但同樣讓前行變得更加艱難。
老農每走一步都咬緊牙關,腳踝的腫脹已經透過包紮的布條顯現出來。
他們在泥濘中跋涉了兩個小時,找到一處被倒下巨木形成的天然遮蔽所暫歇,三人的體力都已接近極限。
“不能再這樣走了。”
魅月檢查著老農的腳踝,聲音嚴肅:“不然你們的傷勢會惡化。”
隱刃何嘗不知。他看向漆黑的四周,雨聲掩蓋了許多聲音,但也掩蓋了危險。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犬吠。
三人同時僵住。
“他們找到方向了。”隱刃低聲道,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老農突然抓住隱刃的手臂:“聽著,如果情況不對,你們帶著東西走,彆管我。”
“不可能。”隱刃斬釘截鐵。
“這是命令嗎,隊長?”老農難得地笑了,在夜色中露出一口白牙。
隱刃沒有回答,隻是堅定地搖頭。
就在這時,魅月突然指向東南方向:“看那邊。”
透過雨幕,遠處山腳下,幾點微弱的燈火在移動,不是搜山隊那種有規律的行動,更像是零散的村民或獵戶。
隱刃回憶起地圖:“山下有村莊,至少是幾戶人家。”
希望重新燃起,民居意味著可能的藏身之處,也許還有藥品。
他們改變方向,小心翼翼地朝燈光方向移動。
犬吠聲似乎更近了,追兵顯然也加快了速度。
一小時後,一座孤零零的農舍出現在視野中。
房子看起來很舊,沒有燈光,煙囪也沒有煙霧,似乎無人居住。
“碰碰運氣。”隱刃示意魅月前去偵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