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瑉深吸一口氣,他必須考慮得更全麵:“林先生,感謝您的坦誠和慷慨,這項技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將徹底改變很多領域的格局,因此,關於您的身份以及這項技術的來源,我們需要建立一個最高級彆的保密協議,為了您的安全,也為了國家的利益。”
“可以。”林以凡很爽快。
“我的身份,你們可以記錄在案,但僅限於必要的人知道,我還是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不想被打擾。”
他看了一眼顧禹遲:“後續如果有什麼基礎性的問題,讓小遲聯係我就行,具體的研發和應用,我就不參與了。”
這個表態似乎在宋鶴瑉的預料之中,他點了點頭:“我們完全理解並尊重您的決定,我們會立刻安排,將您的信息列為最高機密,同時,那台機甲原型機以及相關數據,我們會以最安全的方式轉運至絕對保密的研發基地。”
事情比預想中解決得更順利。
宋鶴瑉一行人沒有久留,在簽署了必要的文件,並對機甲進行了初步的,小心翼翼的檢查和打包準備後,便匆匆離去,他們需要爭分奪秒。
院子裡恢複了寧靜,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溫蓓蓓鬆了口氣:“好像比想象中容易?”
顧禹遲看著車輛離去的方向,接口道:“是因為舅爺拿出的東西,超出了常規的處理範疇,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複雜的程序和管理,都會自動讓路,尋求最高效的解決方案。”
林以凡已經重新戴上了那隻采摘手套,對著陽光調整著指尖的傳感器,聞言頭也不回地說:“沒錯,所以他們現在最著急的,是趕緊把那東西弄明白,而不是來探究我到底是誰。”
他語氣帶著一絲狡黠:“再說了,我給的都是真的,他們驗證之後,隻會更加謹慎,不會來打擾我的清靜。”
林以凡的想法確實過於美好了。
他低估了一項劃時代技術對相關領域研究者的衝擊力,也低估了那些頂尖科學家們在麵對知識盲區時,那種近乎偏執的求知欲。
宋鶴瑉一行人離開後的第三天,顧禹遲的加密通訊器,第一次響了起來。
來電的是一位在學界德高望重的老院士,語氣卻恭敬得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問題圍繞著機甲的能量核心。
林以凡正擺弄著他的幾盆改良蘭花,聞言隻是擺了擺手,對守在旁邊的顧禹遲說:“你跟他說,第三步需要引入非局域對稱性,參考……嗯,就我工作室,左邊書架第二格,那本藍色封皮筆記本的第七頁備注,拍給他看。”
顧禹遲依言轉述,並發送了掃描件。
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和連連道謝。
這,僅僅是個開始。
自此之後,顧禹遲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傳聲筒”。
通訊變得頻繁起來,從每天一兩個,到後來幾乎不間斷。
“舅爺,李工問關於機甲神經元信號…。”
“基礎不牢。”林以凡正品嘗著溫蓓蓓新做的茨實糕,聞言眼皮都沒抬。
“讓他們把《生物電子信…》翻到第217頁,看懂了再來問。”
問題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林以凡的態度始終如一:不算太熱情,但也談不上不耐煩。
他就像一座深不見底的寶庫,無論研究員們從哪個角度,哪個領域挖掘過來,他總能隨手就從記憶的某個角落,或者某本落灰的筆記裡,翻出對應的答案。
他兌現了他的承諾,沒有直接參與研發,但他提供的這些基礎性指導,卻如同燈塔,一次次將陷入僵局或,誤入歧途的研究團隊引向正確的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