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回複來了：“影響評估？”
“可控，但‘繁星’的獲取難度增加，建議啟動備用方案。”
“批準，需要什麼資源？”
方衡微微一笑，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不需要額外資源，我將親自接手，隻需要組織確保一件事，必要時，可以犧牲所有已知的聯絡點和人員。”
“包括加裡？”
“尤其是加裡。”
對話結束。
方衡關閉界麵，清除了所有記錄。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
方衡的真實身份是某跨國谘詢公司的高級合夥人，這家公司為眾多國內企業和機構提供戰略谘詢服務。
這個身份讓他能夠合法地接觸到許多敏感信息和關鍵人物，卻從不會引起懷疑。
“導師”剛才新的指令簡潔而冷酷：“‘繁星’不容有失，更換路徑，啟用休眠資源，必要時可采取更直接的手段，確保行動與顧禹遲及其核心圈層保持距離，避免再次驚動那條敏銳的‘獵犬’。”
方衡接到指令，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欣賞這種不拖泥帶水的風格。
顧禹遲和溫蓓蓓那邊暫時不能動，風聲太緊，但“繁星計劃”是一個龐大的係統工程，參與人員眾多，並非鐵板一塊。
總會有縫隙可鑽，有弱點可以利用。
他的目光投向了“繁星”研發團隊中另一個關鍵人物，材料學首席科學家，廖明樊教授。
廖教授是“繁星”核心材料的主要開發者，性格耿直，醉心科研，但對人際關係的複雜性缺乏警惕，且家中有一位體弱多病、需要長期服用進口昂貴藥物的妻子。
這是方衡早已通過不同渠道摸排清楚的潛在目標。
方衡沒有直接接觸廖教授，那太低級了。
他啟動了一枚埋藏更深的棋子，一家與廖教授所在研究所有合規合作關係的海外材料公司代表詹姆斯·王。
詹姆斯·王背景乾淨，談吐專業，過去幾年與研究所的交流中都表現得無可挑剔。
在一次由這家海外公司讚助的技術研討晚宴後，詹姆斯·王“恰巧”與廖明樊同桌。
言談間對廖教授的學術成就表達了極高的敬意，並“不經意”地提到了其公司下屬基金會有一個“傑出科學家醫療援助計劃”，旨在為全球頂尖學者及其直係親屬提供最先進的醫療資源和資金支持。
“廖教授，聽說尊夫人需要一種新型靶向藥？恰巧，我們基金會與研發該藥的瑞士實驗室有深度合作，或許能幫上忙。”詹姆斯·王語氣誠懇，姿態放得很低。
廖明樊起初是警惕的，婉言謝絕。
但麵對妻子日漸憔悴的麵容和國內難以企及的藥物渠道，以及詹姆斯·王持續數周“不涉任何交易條件”的、純粹的“學術友誼”式關懷，他內心的防線開始鬆動。
最終，在妻子一次病情加重後，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接受了基金會提供的藥物渠道和部分費用減免。
方衡在幕後冷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他知道，種子已經種下，現在需要的是耐心等待它生根發芽，以及在關鍵時刻，施加恰到好處的壓力。
時機很快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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