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泉城光複的第十五天,指揮部後院臨時搭建的工棚裡飄出陣陣金屬切削的特殊氣味。蘇文淵教授挽著袖子,正指導幾個年輕戰士操作那台剛剛修複的機床,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慢一點,再慢一點...蘇教授專注地盯著旋轉的工件,對,就這樣保持勻速...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一個月前,獨立縱隊還在為每一發子彈發愁,如今竟能自己生產武器零件了。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那十三位意外獲得的技術專家。
傅水恒團長快步走進工棚,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老李,係統積分已經攢到兩萬八千點了!足夠兌換那條子彈生產線,還有剩餘!
這是我等待已久的消息。自從專家們到來後,係統積分增長速度明顯加快。每一項技術的消化吸收,每一個工藝難題的解決,都會帶來可觀的積分獎勵。
走,回去詳細商量。我拍拍蘇教授的肩膀,辛苦了,注意休息。
回到指揮部,傅政委已經等在那裡。桌上攤開著專家們製定的兵工廠建設方案,詳細列出了所需的設備、原料和人力。
專家們的意見很一致,傅政委指著方案說,首先要解決的是動力問題。沒有穩定的電力,再好的設備也是廢鐵。
傅水恒立即接話:係統裡有一款柴油發電機,功率足夠帶動小型兵工廠,需要三千積分。
我點點頭:這個必須換。然後是機床...
自動化機床一套,五千積分。傅團長如數家珍,包括車床、銑床、鑽床各一台,還有配套的工具。
熔煉設備呢?傅政委問道。
小型電弧爐,四千積分。不過專家說,以我們現在的條件,還是先從反射爐開始更實際。
我們逐一核對清單,計算著積分的使用。子彈生產線無疑是大頭,需要八千積分。加上其他配套設備,總計需要兩萬積分左右。
留八千積分作為儲備。我最終決定,應對突發情況和日後需要。
傅水恒有些不解:不留多一點嗎?萬一...
有專家在,很多問題可以自己解決。我解釋道,積分要用在刀刃上,比如那些我們確實無法自產的關鍵設備。
計議已定,傅水恒開始兌換。隻見他閉目凝神,手指在虛空中輕點——這是他在操作係統界麵。指揮部裡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一小時後,第一批設備悄然出現在指揮部後院事先清理好的空地上。戰士們好奇地圍觀著這些突然出現的,議論紛紛。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套子彈生產線:一台衝壓機、一台彈殼拉伸機、一台裝藥機,還有配套的模具和工具,全都泛著嶄新的金屬光澤。
蘇教授帶著其他專家聞訊趕來,看到這些設備時,個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工藝水平...陳立民工程師撫摸著衝壓機光滑的表麵,手都在顫抖,比我在德國見過的最先進的設備還要精密!
張誌遠則對那台多功能機床愛不釋手:有了這個,槍械維修和零件製造就再也不是問題了!
王慧珍博士更關心原材料的供應:設備再好,沒有原料也是枉然。我們現在急需銅、鉛、錫,還有發射藥原料。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解決的問題。
當天下午,我召集了各營連長和後勤部門負責人,部署兵工廠建設任務。
一營負責安保,在兵工廠周邊建立三道防線,嚴禁無關人員靠近。
二營抽調一個連,配合工兵隊建設廠房。地點就選在城西山坳裡,那裡相對隱蔽。
三營組織運輸隊,協助後勤部門收集金屬原料。
我特彆叮囑後勤部長:發動群眾,用糧食和生活用品換取廢舊金屬。鬼子的電話線、鐵軌,隻要能搞到的,都要!
任務分配完畢,整個獨立縱隊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高效運轉起來。
兵工廠的建設並非一帆風順。第三天,就遇到了第一個難題:電力供應不穩定,新兌換的發電機頻繁停機。
是油料問題。蘇教授檢查後得出結論,我們用的柴油雜質太多,需要提煉。
傅水恒立即在係統中查找,果然找到了小型煉油設備,但需要兩千積分。
要不要兌換?他問我。
我思考片刻,搖了搖頭:讓專家們想想辦法。積分能省則省。
在蘇教授的帶領下,技術團隊用廢舊油桶和鋼管自製了一套簡易過濾裝置,雖然效率不高,但基本解決了問題。係統因此獎勵了五百積分——這是鼓勵自主研發的獎勵。
第七天,更大的挑戰來了:子彈生產線安裝完畢,試生產時卻發現衝壓模具不匹配。
日式步槍口徑是6.5毫米,我們的設備是按7.92毫米標準設計的。陳立民工程師無奈地說,要麼修改設備,要麼統一武器口徑。
這是個兩難選擇。修改設備需要精密加工能力,我們暫時不具備;統一口徑意味著要逐步更換全軍的武器,短期內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