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視角)
秋意漸濃,太行山層林儘染,本該是收獲與安寧的季節,但獨立團指揮部裡的氣氛,卻如同繃緊的弓弦。地圖上,代表敵我勢力的標記犬牙交錯,而在東北角的“馬家集”據點,被我用紅筆狠狠圈了起來。那裡駐紮的日軍阪田小隊和偽軍一個連,像一顆毒釘,楔入我根據地邊緣,近期活動愈發猖獗,直接威脅到我們即將到來的秋收。
傅水恒團長站在地圖前,背影挺拔如鬆。他沒有看馬家集,目光反而落在旁邊一幅更小、更簡略的草圖上一—那是後山炭窯窩,特種作戰分隊的秘密訓練基地。
“是時候了。”他轉過身,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撞擊般的決斷,“豐收的果實,需要用敵人的血來澆灌,才能更顯甘甜。阪田這顆釘子,該拔了。也讓咱們新磨的刀,見見血。”
我心中了然。幾個月前,我們從各營連挑選出的那批戰鬥骨乾——林豹子、周銳鋒、陸雪鷹、程千裡、孫雷霆、張天翼、韓勁風、趙雲龍、雷火槍、暗夜刀等十餘人,在絕對保密的前提下,由傅水恒親自指導,進行了近乎殘酷的特種作戰訓練。如今,這支代號“利刃”的分隊,已然成型。而同時,早已活躍在邊緣地帶的“龍牙”神槍小分隊隊長趙鐵柱,隊員李長順、王根、張滿倉、周小樹),也將在此次行動中扮演關鍵角色。
“任務目標:馬家集據點。首要,確認並狙殺日軍指揮官阪田少尉;次要,伺機破壞其彈藥庫或重要設施。行動代號:‘收割’。”傅水恒的手指重重敲在馬家集的位置上,“‘利刃’負責滲透與核心突擊,‘龍牙’負責外圍警戒、遠程支援與撤離路線保障。你負責整體情報協調與後方策應。”
“明白。”我沉聲應道。立刻,整個司令部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圍繞著“收割”行動悄然高速運轉起來。通過內線、前線觀察哨以及傅水恒那神秘“係統”提供的零星信息,我們儘可能完善著馬家集據點的情報:兵力部署、哨位分布、換崗時間、阪田的活動規律、彈藥庫的大致位置……所有信息被彙總、分析,製成簡易的作戰沙盤和情報摘要。
深夜,炭窯窩。搖曳的油燈下,傅水恒親自向“利刃”和“龍牙”的全體成員下達作戰命令。他沒有過多渲染,隻是將任務目標、敵情概要、行動方案清晰地闡述。隊員們穿著利用現有材料改造的、具有一定偽裝效果的作戰服,臉上塗著鍋底灰,眼神銳利而沉靜,隻有緊握的拳頭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著他們內心的激蕩。這是他們作為一支新型作戰力量的首次亮相,意義非凡。
“記住,”傅水恒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你們不是去硬拚的。你們是影子,是尖刀,要快,要準,要狠!一擊必中,遠遁千裡。行動由陸雪鷹統一指揮,趙鐵柱小組負責接應和遠程支援,務必密切配合!”
“是!”壓抑而整齊的低吼,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
出發的時刻到了。隊員們檢查著由係統兌換和現有最好武器拚湊起來的裝備:加裝了簡易瞄準鏡的莫辛納甘步槍、花機關衝鋒槍、駁殼槍、匕首、集束手榴彈、炸藥塊、指北針……傅水恒逐一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我和傅必元政委站在洞口,目送這支精悍的小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他們的身影很快被山林吞沒,隻剩下風吹過鬆林的嗚咽。
行動開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團部裡,電台保持著靜默,我們隻能通過預先約定的、極其隱蔽的信號,以及前線觀察哨的零星報告,來推測行動的進展。傅水恒看似平靜地坐在桌前,手指卻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我和傅必元也守在電台旁,心都懸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東方天際泛起了魚肚白。按照計劃,如果一切順利,此時“利刃”應該已經滲透到位,“龍牙”也應在預定狙擊陣地上就位。
突然,電台指示燈微弱地閃爍起來,報務員緊張地接收著一段極其簡短、經過加密的信號。譯電員迅速翻譯,將電文遞到我手中:“‘蜻蜓’已落位。‘稻草人’就緒。”
我心中稍定,將電文遞給傅水恒。“蜻蜓”是“利刃”分隊的代號,“落位”意味著他們成功滲透進馬家集外圍,甚至可能已經進入據點內部。“稻草人”是“龍牙”小隊的代號,“就緒”表示他們已在製高點建立了狙擊和觀察陣地。
傅水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地圖上的馬家集。
接下來的等待更加煎熬。白天的馬家集,從遠處看,與往常並無不同,偽軍的哨兵在炮樓上有氣無力地站著,偶爾有日軍士兵在院子裡走動。但我們知道,致命的殺機已經潛伏其中。
晌午時分,觀察哨傳來報告,馬家集據點似乎有些異動,偽軍巡邏隊頻繁了一些,但未見大規模集結。這說明,“利刃”的滲透尚未暴露。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黃昏降臨,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血色。按照計劃,動手時間就在天色將黑未黑,敵人警惕性相對鬆懈的這一刻!
突然,遠遠地,從馬家集方向,傳來了一聲極其沉悶、並不響亮的爆炸聲!若非我們一直豎著耳朵傾聽,幾乎會忽略過去!
幾乎在爆炸聲傳來的同時,電台指示燈再次瘋狂閃爍!報務員幾乎是吼著將接收到的信號念出:“‘鐮刀’揮下!‘穀倉’起火!”
我的心猛地一跳!“鐮刀”代表斬首行動執行,“穀倉”代表彈藥庫!他們得手了!
傅水恒猛地站起身,走到觀察口,舉起望遠鏡望向馬家集方向。隻見據點內部隱隱有火光閃現,並傳來了更加密集、但顯然是被衝鋒槍和手榴彈壓製住的零星步槍射擊聲!混亂的警報聲隱隱傳來。
“接應組前出!命令二營三連,向馬家集方向佯動,製造聲勢,牽製可能增援之敵!”我立刻對身邊的參謀下令。預先部署在附近的接應部隊和策應部隊開始行動。
團部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有等待和祈禱。
時間在槍聲和混亂聲中緩慢流逝。大約半個小時後,電台再次傳來信號:“‘收割’完成。‘麻雀’歸巢。”
“麻雀”是撤離行動的代號!“歸巢”意味著他們正在按計劃撤退!
“命令接應組,全力掩護!各部按預定方案,梯次撤離接觸!”我長舒一口氣,下令道。
又是一個多小時令人心焦的等待。終於,在夜幕完全降臨後,哨兵報告,後山方向出現了人影。
我和傅水恒、傅必元幾乎是衝出了團部。炭窯窩方向,隱約可見一行人影正快速而警惕地向基地返回。
很快,“利刃”和“龍牙”的隊員們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中。他們滿身硝煙和塵土,有些人身上帶著血跡和劃傷,但眼神明亮,步伐雖然疲憊卻依舊堅定。武器都帶回來了,沒有人掉隊。
陸雪鷹快步走到我們麵前,敬禮,聲音帶著激戰後的沙啞,卻難掩興奮:“報告團長,參謀長,政委!‘收割’行動完成!目標阪田,於其指揮部外被狙擊手周銳鋒確認擊斃!其彈藥庫被程千裡成功爆破,初步判斷毀傷嚴重!我分隊與‘龍牙’小組協同,交替掩護,順利撤離!無人陣亡,三人輕傷!”
“好!好!好!”傅水恒連說三個好字,用力拍了拍陸雪鷹的肩膀,又逐一看向每一個歸來的戰士,“都是好樣的!獨立團為你們驕傲!”
詳細的過程在稍後的彙報中得以還原:
“利刃”分隊在陸雪鷹的指揮下,利用夜色和複雜地形,悄無聲息地滲透到馬家集據點外圍。張天翼和韓勁風憑借出色的潛行技巧,摸掉了外圍的兩個暗哨。隨後,分隊主力利用偽軍防守的鬆懈部分得益於傅必元政委長期對偽軍開展的瓦解工作),從一處破損的鐵絲網缺口潛入據點內部。
周銳鋒和趙雲龍占據了據點內一處廢棄的屋頂,建立了狙擊陣地。他們耐心等待著目標出現。傍晚時分,阪田果然如同情報顯示的那樣,出現在指揮部外的空地上,似乎在訓話。周銳鋒屏住呼吸,扣動了扳機。加裝了瞄準鏡的莫辛納甘步槍發出沉悶的一響,子彈精準地鑽入了阪田的眉心。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負責爆破的程千裡和孫雷霆,在林豹子、雷火槍等人的火力掩護下,強行突襲了彈藥庫。程千裡用係統兌換的高能炸藥炸開了庫門,孫雷霆則將集束炸藥投入其中。劇烈的爆炸不僅摧毀了彈藥庫,也引起了據點內更大的混亂。
“龍牙”小分隊在外圍的製高點上,由趙鐵柱和李長順、王根等老獵戶精準狙殺試圖組織反擊的日軍軍曹和機槍手,張滿倉和周小樹則負責警戒和通訊聯絡,有效壓製了敵人的火力點,為“利刃”分隊的突進和撤離創造了條件。
整個行動,如同外科手術般精準,從滲透到斬首、爆破,再到撤離,前後不過二十多分鐘,乾淨利落。等周圍據點的日軍反應過來,派出援兵時,我們的隊員們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和山林之中。
聽完彙報,傅水恒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示意大家安靜,然後,仿佛在凝神傾聽著什麼隻有他能感知的聲音。片刻後,他對我低聲說道:“‘炎黃’結算了。擊斃日軍少尉一名,積分1000;確認炸毀中型軍火庫一座,積分500;成功實施‘斬首’戰術,額外獎勵積分500;小隊全員無損返回,獎勵積分200……這次‘收割’行動,總計進賬2200積分!”
我心中一震。2200積分!這無疑是一筆巨大的收獲,足以兌換更多我們急需的物資、技術,甚至是更先進的武器圖紙!這次特種作戰,不僅在軍事上沉重打擊了敵人,保衛了我們的秋收,更在“係統”層麵,為我們下一步的發展注入了強大的動力。
我看著這些疲憊卻昂揚的戰士們,看著傅水恒眼中閃爍的智慧與決斷的光芒,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斬首行動的成功,如同一聲驚雷,宣告了獨立團一種全新作戰模式的誕生。這把暗夜中的“利刃”,已然出鞘,必將讓敵人聞風喪膽!而我們腳下這片用汗水與鮮血澆灌的土地,也必將迎來一個真正的、豐衣足食的秋天!
喜歡我穿越到山西抗日請大家收藏:()我穿越到山西抗日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