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品的問題,我來想辦法。”我沉聲道,沒有多做解釋,“你們現在要做的,是立刻組織醫療隊,下到各連和附近村莊,培訓衛生員,教會大家識彆早期症狀。鼠疫的特點是高熱、淋巴結腫痛特彆是腹股溝和腋下),霍亂是劇烈腹瀉、嘔吐、脫水。發現疑似,立即報告,立即隔離!”
會議結束後,整個獨立團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機器,瘋狂運轉起來。以往的軍事訓練暫時讓位於這場更加緊迫的防疫戰爭。戰士們拿著鐵鍬、鎬頭,端著開水鍋,展開了地毯式的滅鼠清剿。營地內外,煙火繚繞,那是焚燒垃圾和汙染物。水源地被重點保護起來,設立了崗哨。衛生員拿著小本本,挨個檢查戰士們的個人衛生。
與此同時,我的意識沉入係統界麵。在“生物危機應對”子項下,果然看到了鏈黴素、磺胺嘧啶、四環素等針對鼠疫和細菌感染的藥物,以及大量的口服補液鹽、消毒粉、防護服、高效滅鼠滅蚤藥劑等物資。積分消耗確實如提示所說,打了七折。我毫不猶豫,將上次獎勵剩餘以及這段時間積攢的大部分積分,全部兌換成了鏈黴素和口服補液鹽——這是應對鼠疫和霍亂最關鍵的兩樣東西。當這些包裝奇特的藥品再次悄然出現在秘密倉庫時,我親自帶著絕對可靠的人將其移交給了張院長,隻說是通過“特殊渠道”緊急搞到的,要求他嚴格管控,按最危重情況分配使用。
傅必元政委的工作同樣繁重而有效。他組織宣傳乾事編寫了通俗易懂的防疫順口溜,派宣傳隊到各連和村莊宣講,揭露日軍的殘忍罪行,講解防疫知識,穩定群眾情緒。“鬼子放毒蟲,咱們講衛生!”“喝開水,吃熟食,老鼠跳蚤無處藏!”的口號聲響徹駐地。群眾被發動起來,形成了軍民一體的防疫網絡。
然而,魔鬼的陰影還是悄然降臨了。
首先出現異常的是駐紮在駐地東麵十裡外,靠近黑風峪方向的一營二連。先是幾個戰士出現高燒、寒戰,緊接著,駐地附近一個村莊也報告有多人突發高熱,且有人出現腹股溝淋巴結腫大的症狀!
消息傳到團部,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鼠疫!很可能是腺鼠疫!”張院長從初步診斷現場趕回來,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必須立刻將二連全體隔離!那個村莊也要封鎖!所有接觸者進行醫學觀察!”
“按預定方案執行!”傅水恒團長毫不猶豫,聲音斬釘截鐵,“一營二連所在區域劃為疫區,立刻封鎖,由警衛連執行!醫院派出最精乾的醫療小組,攜帶特效藥,進入疫區救治!告訴同誌們,不要慌,我們有了準備,我們有藥!”
隔離命令下達得迅速而果斷。當警衛連的戰士戴著用紗布和棉絮自製的簡易口罩係統兌換的防護服太少,隻能優先保障進入核心疫區的醫護人員),端著槍封鎖二連駐地出入口時,裡麵的一些戰士臉上不可避免地露出了恐懼和茫然。被自己人用槍指著隔離,這種滋味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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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背著急救箱,毅然決然地走向了隔離區的入口。是戰地醫院的一位年輕女護士,叫林秀芹,平時文文靜靜,此刻她的步伐卻異常堅定。
“秀芹!你……”負責封鎖的警衛連長想攔住她。
林秀芹停下腳步,回過頭,臉上帶著大口罩,隻露出一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連長,我是護士,裡麵是我的同誌,他們需要我。而且,參謀長不是說了嗎,科學防護,及時用藥,鼠疫也不是必死之症!”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區域。
她的背影,在這一刻,顯得無比高大。
與此同時,由張大虎率領的、剛剛完成一次護航任務歸來的護航隊,也被緊急賦予了新的使命。他們化整為零,配合地方武裝和民兵,對根據地周邊,特彆是疑似日軍投放點的區域,進行拉網式搜查和清理,焚燒動物屍體,深坑掩埋可能被汙染的物品,最大限度地消滅傳染源。
時間在焦灼中一分一秒地過去。團部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電報機滴滴答答地響著,不斷傳來各處的報告。又發現了新的發熱病例,某個水源點檢測到異常……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傅水恒團長像一尊雕塑般站在地圖前,一動不動,隻有緊抿的嘴唇和不時握緊又鬆開的拳頭,顯示著他內心的波瀾洶湧。傅必元政委不停地來回踱步,嘴唇乾裂,眼裡布滿血絲。
我坐在桌前,強迫自己冷靜,不斷在腦海中調閱係統界麵,查看有無新的提示或方案。係統界麵上的“威脅等級”依舊鮮紅刺目,但“生存概率”的數值,在初始的劇烈下跌後,開始出現一絲極其微弱的、緩慢的回升趨勢。這微弱的好轉,像暗夜中的一絲螢火,給了我堅持下去的信心。
“報告!”一個嘶啞但帶著一絲興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是戰地醫院的通訊員,他滿頭大汗,眼睛裡卻有著光,“團長,政委,參座!二連……二連用了那種特效藥他指的是鏈黴素)的重症戰士,體溫開始下降了!林護士報告,有幾個戰士的淋巴結腫痛明顯減輕!張院長說,藥物起效了!有效了!”
轟!這個消息如同一聲驚雷,在壓抑的團部炸響!
傅必元政委猛地停下腳步,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節泛白,他仰起頭,閉上眼,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眶已經濕潤。傅水恒團長猛地轉過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光芒,他一步跨到通訊員麵前,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確定?”
“確定!張院長親自確認的!消息絕對可靠!”
“好!好啊!”傅水恒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油燈都跳了一下,“告訴張院長,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救治!告訴二連的同誌們,挺住!我們一定能贏!”
籠罩在獨立團上空的死亡陰雲,似乎被這一線希望的光芒,撕開了一道裂縫。係統的預警和提供的關鍵藥物,在這場與無形魔鬼的賽跑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但是,危機遠未結束。新的疫情報告還在傳來,藥品的消耗速度極快,更大的考驗或許還在後麵。我知道,腦海中的係統界麵上,那“生物危機應對”的子項下,還有更多灰色的、尚未解鎖的方案和物資。我們需要更多的積分,需要更有效的組織,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能徹底粉碎日軍這喪心病狂的細菌戰。
我看向窗外,夜色深沉。但這一次,那黑暗中,似乎多了一點不同——那是來自隔離區的、微弱卻頑強的生命之光,是林秀芹那樣無畏的醫護人員的身影,是全團上下在科學指導下與疫病抗爭的堅定意誌。
這場仗,我們一定要打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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