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台裡傳來的電文,字跡潦草,帶著硝煙的氣息。那是傅水恒團在牽馬嶺發出的第一份戰報,距離他們進入預設陣地,才不過六個小時。我捏著薄薄的電報紙,指尖能感受到遠方傳來的震動——那不是錯覺,是日軍重炮集群開始發言了。
“今日拂曉,敵約一個大隊兵力,在四門九二式步兵炮及迫擊炮掩護下,向我前沿無名高地發起試探性進攻。經兩小時激戰,斃傷敵百餘,擊退其兩次衝鋒。我部傷亡三十餘人,陣地完好。另,敵機兩批次四架次臨空偵察、掃射,無轟炸。”
語氣冷靜得近乎刻板,是傅水恒一貫的風格。但我能透過這簡短的文字,看到那場黎明時分的血腥接觸。日軍一個標準大隊千餘人,配屬火炮,這僅僅是開胃菜。試探,他們在尋找我們的防禦弱點和火力配係。
指揮部裡,氣氛比昨日更加凝重。地圖上,代表日軍主力的藍色箭頭已經重重地壓在了牽馬嶺區域。司令員背著手,在地圖前來回踱步,眉頭鎖成了川字。
“告訴傅水恒,沉住氣,不要過早暴露重火力點。鬼子的三板斧,這才剛開始。”司令員沉聲下令。
我立刻讓報務員回電:“電悉。務依托工事,減少炮火下傷亡。以冷槍冷炮、地雷遲滯為主,挫敵銳氣。主力正在安全轉移,你部堅守即為大功。”
信號發出去,剩下的隻有等待。每一分鐘都顯得格外漫長。我走到指揮部門口,望著牽馬嶺方向灰蒙蒙的天空,似乎能聽到那裡隱約傳來的悶響。那是死亡的鼓點。
第一日:鋼鐵與血肉的洗禮
下午,第二份電文到來,字裡行間終於帶上了一絲焦灼。
“敵炮火準備持續四十分鐘,無名高地落彈數百發,土木工事損毀嚴重。約兩個中隊鬼子在坦克疑為兩輛九五式輕坦)引導下,發起波浪式衝鋒。一營官兵依托殘存工事及反斜麵藏兵洞,以集束手榴彈、燃燒瓶近戰阻敵,炸毀坦克一輛。戰鬥慘烈,陣地數次易手,均被我奪回。初步統計,斃傷敵逾兩百,我一營傷亡過半,營長重傷。彈藥消耗巨大,特彆是手榴彈與機槍子彈。請求緊急補給。”
“傷亡過半……”我心裡一抽。一營是傅水恒團的尖刀,這才第一天,就幾乎打殘了。九五式坦克,雖然皮薄,但在缺乏有效反坦克武器的我們麵前,依舊是移動的堡壘。戰士們是用命去換的。
“我們的補給隊到哪裡了?”司令員猛地回頭問後勤部長。
“已經出發,但路上遭遇敵機騷擾,行動緩慢,最快也要明晚才能抵達牽馬嶺後方隘口。”
遠水解不了近渴。
“回電傅水恒,”我強迫自己冷靜,“已派補給隊,克服萬難前送。著你部靈活運用地形,節節抵抗,必要時可放棄前沿無名高地,收縮至主峰二線陣地。務必保存有生力量,以空間換時間。”
我知道,放棄前沿陣地意味著什麼,那會讓日軍獲得更好的炮兵觀測點,主峰陣地將直接暴露在炮火之下。但此刻,不能讓傅水恒的隊伍在第一道防線就流儘鮮血。
夜幕下的抉擇與係統的光芒
夜深了,指揮部依舊燈火通明。我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腦海裡全是牽馬嶺的血火景象。傅水恒此刻在做什麼?他一定在巡視陣地,安撫傷員,重新部署兵力。他那個秘密……對,他那個從不與人言,卻數次在絕境中帶來奇跡的“係統”,該動用了吧?
我記得他曾隱約提過,積攢了三萬多“積分”,一直舍不得用,說要留到最關鍵的時刻。眼下,不就是嗎?
仿佛是為了印證我的想法,淩晨時分,一份加密電文送到了我手上,發報員說是傅團長指名給我的。電文內容很短,並非戰況彙報,而是一串奇怪的代碼和物品清單。我明白,這是傅水恒在通過我,為他動用“係統”做掩護。迫擊炮四門,炮彈兩百發;‘馬克沁’重機槍兩挺,配套子彈一萬五千發;專用反坦克地雷二十枚;磺胺粉、止血繃帶等醫藥物資一批。啟用‘地形強化’臨時效果限主峰陣地,效果持續12小時)。積分結算:消耗積分,剩餘積分4500。係統提示:成功完成‘鐵壁阻截’第一階段任務,獎勵積分5000,當前總積分9500。”
我倒吸一口涼氣。近三萬積分瞬間消耗,換來的是救命的火力和短暫的防禦強化。這係統,果然神秘莫測。但這也從側麵說明,傅水恒麵臨的壓力有多大,逼得他不得不動用了老本。
我立刻找來心腹參謀,按照清單上的內容,“偽造”了一份從秘密渠道獲取、即將送達的補給清單,並以此為依據,重新調整了給傅水恒的回電內容,將係統的饋贈,轉化為“即將抵達的支援”,讓他能合理地將這些裝備和效果運用於戰場。
“補給已籌部分,不日即到。包括迫擊炮、重機槍、反坦克雷及藥品。望你部再接再厲,靈活運用,予敵更大殺傷。主力轉移順利,你部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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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波載著這虛假卻充滿希望的消息,飛向血火交織的牽馬嶺。
第二日:煉獄鏖戰
第二天的戰鬥,從黎明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日軍顯然被第一天的頑強抵抗激怒了。電文傳來的間隔越來越長,內容也越來越簡短、慘烈。
“敵炮火覆蓋達一小時,主峰陣地犁地數遍。敵以大隊規模,多路猛攻。新到火器發揮奇效,迫擊炮精準敲掉敵機槍陣地,反坦克雷阻敵裝甲靠近。‘地形強化’效果顯著,工事抗毀能力提升。然敵眾我寡,傷亡持續增加。二營長陣亡。”
“擊退敵第五次衝鋒。彈藥再次告急。戰士們與敵白刃肉搏,壯烈異常。”
“空中敵機投擲燃燒彈,部分山林起火,增加了防禦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