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我立刻抓起“幽靈”電台的送話器該係統電台配備了簡易的語音通訊功能,雖然距離和保真度有限,但在緊急情況下比電碼更快),調整到與獨立團的專用保密頻道。
“黑風嶺!黑風嶺!我是陳世根!收到請回答!緊急通訊!”我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
短暫的沉默後,耳機裡傳來了傅水恒團長那熟悉卻無比疲憊、甚至帶著一絲嘶啞的聲音:“參…參謀長?!我是傅水恒!您…您怎麼……”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顯然,在這種時候接到直接語音通訊,超出了他的預期。
“傅團長!長話短說!聽著!”我打斷他,語氣急促而堅決,“我們爭取到了一次極其難得的補給機會!大約二十五分鐘後,會有一批緊急物資空投到你們的陣地上!注意,是空投!聽著像迷航的運輸機誤投!具體來源不要問,這是最高機密!”
“空…空投?!”傅水恒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一絲死灰複燃般的希冀,“參謀長!這…這是真的?!我們現在…我們現在…”他的聲音哽咽了,後麵的話沒能說下去。
“是真的!聽著!”我加重語氣,“空投物資可能包括糧食、藥品和彈藥!數量不多,但關鍵時候能救急!你們立刻組織可靠人員,尤其是在主峰相對平坦、開闊的區域,準備接收!注意隱蔽,防止被敵機或地麵炮火破壞!物資落地後,立刻分發,優先保障傷員和一線戰鬥人員!明白嗎?!”
“明白!明白!”傅水恒的聲音瞬間注入了力量,仿佛垂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立刻安排!參謀長……我……我代表獨立團全體官兵……謝謝!謝謝!”他的聲音再次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
“活下去!傅水恒!帶著兄弟們活下去!這是命令!”我對著送話器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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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保證完成任務!”傅水恒的聲音斬釘截鐵。
通訊結束。我癱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剩下的,就隻有等待,和祈禱。祈禱係統的演算足夠精準,祈禱日軍的防空火力沒有注意到那架“迷航”的“運輸機”,祈禱物資能準確落到獨立團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在滾燙的油鍋中煎熬。我緊緊盯著意識中係統界麵上那個虛幻的倒計時,耳朵則豎起來,捕捉著電台裡可能傳來的任何一絲動靜,同時也留意著洞外遠方的天空。
師長等人守在洞外,雖然沒有進來打擾,但那種焦灼的沉默,同樣穿透了岩壁,壓在我的心頭。
二十分鐘……十五分鐘……十分鐘……
黑風嶺方向,敵人的炮擊似乎更加猛烈了,隱約還能聽到密集的機槍射擊聲。敵人開始總攻了!獨立團還能撐住嗎?
五分鐘……三分鐘……一分鐘……
我的心跳幾乎和倒計時的秒針同步。三十秒……十秒……五、四、三、二、一!
倒計時歸零!
幾乎在同時,我猛地抬起頭,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岩層,看到外界的天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守在洞外的師長和警衛員似乎也聽到了什麼異響,發出了低低的驚呼。
隱隱約約,從黑風嶺方向的夜空中,傳來了一陣低沉而陌生的引擎轟鳴聲!那聲音不同於日軍常見的零式戰鬥機或轟炸機的尖銳,更像是一種沉重、平穩的活塞發動機聲音,由遠及近,又從近及遠,迅速掠過,很快就消失在夜空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緊接著,是一片死寂。連原本激烈的槍炮聲,都仿佛出現了片刻的停頓。
成功了?還是失敗了?物資投下去了嗎?落到哪裡了?
我屏住呼吸,死死抓住電台的耳麥,等待著黑風嶺的消息。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突然,耳麥裡傳來一陣極其嘈雜的電流乾擾聲,緊接著,是傅水恒那激動得幾乎變形、帶著哭腔的嘶吼聲,穿透了所有的雜音,清晰地撞入我的耳膜:
“參謀長!參謀長!收到了!收到了!天女散花!真的是天女散花啊!!好幾個大箱子!就落在我們主陣地後麵的山坡上!兄弟們正在搶運!是箱子!木箱子!帆布包著的!上麵……上麵好像還有洋文碼子!是藥!有磺胺!還有壓縮餅乾!子彈!手榴彈!參謀長……我們……我們有救了!有救了啊!!!”
傅水恒的聲音語無倫次,但那份絕處逢生的狂喜和激動,卻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通過電波,狠狠地衝擊著我的心靈。
我緩緩放下耳麥,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熱流從胸腔直衝頭頂,眼眶瞬間濕潤了。
成功了!係統成功了!那架“迷航的運輸機”,那批“偶然”的空投物資,在這最危急的關頭,真的送到了!
“老陳!怎麼樣?!”師長猛地掀開洞口的遮蔽物衝了進來,臉上充滿了急切和期盼。
我看著師長,嘴角艱難地扯動了一下,想笑,卻感覺鼻子發酸,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成了……獨立團……收到了!”
師長愣了一下,隨即,這個鐵打的漢子,眼圈也瞬間紅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量大得幾乎讓我站立不穩,但其中蘊含的情感,卻重如山嶽。
洞外,夜色依舊濃重,槍炮聲在短暫的停歇後,再次變得激烈起來。但這一次,那槍聲中,似乎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底氣,多了一份掙紮求存的頑強。
我知道,那一箱用我們最後儲備兌換來的緊急物資,無法讓獨立團立刻反敗為勝,無法讓他們徹底擺脫重圍。但它送去的,不僅僅是維係生命的糧食和藥品,不僅僅是殺傷敵人的彈藥,更重要的,是希望!是在無邊黑暗中突然點亮的一盞燈,是在冰封絕境中燃起的一簇火!
它讓傅水恒和獨立團的將士們知道,他們沒有被遺忘,他們還在被關注,他們還有堅持下去的理由和可能!
絕境逢生。
這四個字,此刻用來形容黑風嶺,再貼切不過。
我走到岩洞口,望向黑風嶺的方向。那裡的天空,依舊被炮火映照得忽明忽暗。但在我眼中,那片天空下,仿佛有無數生命的火炬,因為這一次奇跡般的空投,而重新頑強地燃燒了起來。
戰鬥,還遠未結束。求生之路,依然布滿荊棘。
但至少今夜,希望,未曾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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