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凝聚的民心。_我穿越到山西抗日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24章 凝聚的民心。(1 / 2)

“陳參謀長,快把傷員抬進來!”

村口的老槐樹下,李老栓壓著嗓子喊道,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已經掀開了地窖的木板。

黑暗中,七八雙眼睛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這是比槍林彈雨更殘酷的考驗——信任。

寒意徹骨的細雨從鉛灰色天幕中無聲灑落,浸潤著魯中南山區這片飽經戰火蹂躪的土地。硝煙雖暫時散去,空氣中卻依舊彌漫著焦土與血腥混合的沉悶氣息。隊伍在泥濘中沉默前行,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陳參謀長走在擔架隊旁,布滿血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裡,軍帽的帽簷被雨水打濕,沉甸甸地壓在他的眉骨上。他身上的灰布軍裝早已被泥水、血漬和汗水浸透,緊緊貼著消瘦的軀體,每一下呼吸都帶著胸腔深處壓抑的嘶啞。他手中那根臨時充作拐杖的木棍,深深插入泥濘,支撐著他幾乎要透支的身體,也支撐著他肩頭那座名為“責任”的沉重大山。

他的目光掃過擔架上那一張張年輕卻毫無血色的麵孔。有的傷員因為劇烈的痛楚而緊咬著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有的則因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僅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著生命的頑強。每一次顛簸,都可能牽動他們身上的傷口,引來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這聲音比任何槍炮的呼嘯都更尖銳地刺穿著陳參謀長的心。

“穩住……再穩一點……”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像破舊的風箱,不斷地重複著這幾個字,既是對抬擔架的戰士們說,也是在對自己下著命令。

這支隊伍,是他麾下獨立團僅存的血脈,是曆經日軍殘酷掃蕩後,從血肉磨坊中拚殺出來的骨乾。他們剛剛突破了一道嚴密的封鎖線,甩掉了身後如同跗骨之蛆的追兵,此刻正按照地下交通員冒死送出的情報,向著預定的隱蔽區域——小王莊轉移。

那裡,在地圖上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點,但在陳參謀長心中,卻是黑暗中唯一可能提供庇護的孤島。他不敢去想,如果小王莊也已被敵人滲透或控製,這支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隊伍,將如何麵對下一場戰鬥。他隻能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片土地上的人民,寄托在那看不見、摸不著,卻無數次在絕境中拯救過他們的——“民心”。

“參謀長,前麵就是小王莊地界了。”警衛員小吳壓低聲音報告,年輕的臉上混雜著疲憊和一絲抵達目的地的微光。

陳參謀長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雨幕中那片模糊的村落輪廓。沒有想象中的雞犬相聞,也沒有炊煙嫋嫋,整個莊子死一般寂靜,仿佛一座空村。這種寂靜,在敵後意味著未知的危險。他的心猛地一沉,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隊伍立刻停了下來,所有戰士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視著前方。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樹後麵,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閃了出來。那是一個老漢,佝僂著背,披著破舊的蓑衣,頭上戴著一頂遮雨的鬥笠,看不清麵容。

“什麼人?!”小吳一個箭步擋在陳參謀長身前,槍口微微抬起,厲聲喝問。

那老漢卻沒有絲毫驚慌,他抬起手,慢慢掀開了鬥笠,露出一張布滿深深皺紋、如同刀刻斧鑿般的臉龐。他的眼睛不大,卻透著一種曆經滄桑的沉穩和銳利。他目光越過小吳,直接落在陳參謀長身上,嘴唇翕動,壓得極低卻又異常清晰的聲音穿透雨幕:

“是獨立團的同誌嗎?俺是小王莊的李老栓。”

陳參謀長心中一凜,這個名字,他在地下交通站傳來的情報中看到過,是小王莊黨組織絕對可靠的骨乾。他推開小吳擋在前麵的手臂,上前一步,沉聲回應:“李老栓同誌,我們是獨立團一部,我是參謀長陳賡。”

李老栓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光亮,像是黑夜裡的火星。他沒有多餘的寒暄,快步上前,語氣急促而果斷:“快!鬼子剛過去沒多久,保不齊啥時候殺個回馬槍。傷員不能再淋雨了,跟俺來!”

他招了招手,轉身便引著隊伍向村裡走去。他的步伐又快又輕,對村中的每一條小路、每一個角落都熟悉無比。隊伍跟在他身後,穿過狹窄、泥濘的巷道,七拐八繞,最後在一處看起來極其普通的農家院落前停下。院牆是用黃土夯築的,早已被雨水衝刷得斑駁陸離,院門歪斜,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李老栓沒有去推那扇院門,而是徑直走到院牆角落,那裡堆放著一些淩亂的柴火和雜物。他熟練地挪開幾個看似隨意放置的柴捆,露出了下麵一塊巨大的、與周圍泥土顏色無異的木板。他抓住木板邊緣的凹槽,用力一掀,一個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一股帶著泥土腥氣的涼風從洞中湧出。

“快!把重傷的同誌先抬進去!”李老栓側身讓開通道,語氣不容置疑,“這裡麵是俺們早就挖好的地窖,寬敞,透氣得用暗溝通著後山,一時半會兒鬼子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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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參謀長沒有絲毫猶豫,這個時候,時間就是生命,信任就是唯一的選擇。他立刻指揮戰士們:“動作輕點,按李大爺說的辦!重傷員先下!”

擔架被小心翼翼地傳遞下去,地窖裡隱約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和壓抑的呻吟。陳參謀長站在地窖口,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看著戰士們一個個消失在黑暗中,看著李老栓那張在陰影裡顯得異常堅毅的臉龐,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哽在他的喉頭。這就是人民,這就是他們為之奮戰、為之流血的土地主人。在最危急的關頭,向他們敞開了最隱秘、也是最安全的懷抱。

突然,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和凶狠的犬吠聲從村口方向傳來,隱約還夾雜著日語和偽軍的吆喝聲。

“不好!鬼子進來了!”一個在村口放哨的民兵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色煞白。

氣氛瞬間凝固!地窖裡還有傷員沒來得及全部進入,而敵人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

李老栓臉色一變,但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慌亂。他猛地將最後一名傷員推進地窖,然後對陳參謀長和還沒來得及下去的幾名戰士急促說道:“你們也快下去!外麵交給俺!”

“不行!李大爺,你跟我們一起……”陳參謀長斷然拒絕,他不能把老百姓單獨留在危險之中。

“聽俺的!”李老栓第一次提高了音量,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異常有力,幾乎是將陳參謀長往地窖裡推,“俺是這村裡的,俺有法子應付!你們在外麵目標太大!快!”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強悍。時間刻不容緩,敵人的吆喝聲幾乎已經到了巷子口。陳參謀長知道,此刻任何猶豫都可能葬送所有人。他深深地看了李老栓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千言萬語——信任、托付、還有無法言說的愧疚。

“下去!”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率先彎腰鑽進了地窖。小吳和另外幾名戰士也緊隨其後。

在他們頭頂,木板被迅速而輕巧地合上。緊接著,是柴火被重新拖拽、覆蓋的聲音。最後,一切聲響都消失了,隻剩下地麵上隱約傳來的、越來越近的皮靴踐踏泥水的聲音,以及惡犬興奮的狂吠。

地窖裡頓時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隻有幾縷極其微弱的光線,從不知隱藏在何處的透氣孔中滲入,勉強勾勒出幾個人影的輪廓。空氣潮濕而沉悶,混合著泥土、草藥和傷員外敷藥物散發出的複雜氣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傷員也強忍著痛苦,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地麵上,日軍的皮靴聲就在頭頂院落的周圍來回響動,日語和偽軍的喝罵聲清晰可聞。

“搜!仔細地搜!肯定有八路藏在這裡!”

“太君,這戶人家就一個老頭,窮得叮當響……”

“八嘎!任何可疑的都不能放過!”

陳參謀長的手緊緊握著腰間的駁殼槍,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耳朵捕捉著地麵上的每一絲動靜。他聽到李老栓那帶著本地口音、顯得唯唯諾諾的聲音在應答,聽到敵人翻箱倒櫃、用刺刀捅刺柴堆的聲音……每一次聲響,都讓地窖裡的空氣凝固一分。

時間,在極度的緊張和壓抑中,一分一秒地cra過。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一刻鐘,卻仿佛一個世紀那般漫長。地麵的喧鬨聲漸漸遠去,犬吠聲也消失在村子的另一頭。

但地窖裡的人們依舊不敢動彈。誰知道這是不是敵人的詭計?誰又能保證李老栓此刻是否安全?

又過了許久,直到確認外麵徹底恢複了死寂,頭頂的木板才被輕輕敲擊了三下——這是事先約定好的安全信號。

木板被緩緩移開一道縫隙,李老栓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探了進來,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走了,狗日的們往西頭去了。同誌們,暫時沒事了。”

光線湧入,照亮了地窖裡一張張劫後餘生的麵孔。陳參謀長第一個爬出地窖,緊緊抓住李老栓那雙粗糙、冰冷卻無比堅實的大手,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晌,才聲音沙啞地說出一句:“老栓同誌……謝謝!謝謝你,救了獨立團!”

李老栓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樸實的、甚至有些靦腆的笑容:“參謀長,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八路軍是乾啥的?咱老百姓心裡跟明鏡似的。沒有你們在前麵打鬼子,俺們這些莊戶人,早就活不下去了。這點事,算個啥?”

“這點事,算個啥?”

這簡單到極致的一句話,卻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陳參謀長的心上。他看著李老栓轉身又去忙碌,招呼著村裡的其他幾個可靠群眾,準備熱水、稀粥和好不容易藏下來的草藥,眼眶一陣難以抑製的酸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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