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目標。”通信兵轉達烽火台方向的信號,“疑似桑木乘坐的是第三輛轎車,車頭插有將官旗。”
陳世根的心跳加速。最關鍵的時刻即將到來。
車隊緩緩駛入彎道,速度減慢。就在這時,前方突然響起爆炸聲——一營按計劃引爆了地雷,炸毀了領頭的一輛摩托車。
頓時,日軍車隊陷入混亂。士兵們紛紛跳下卡車,尋找掩體。幾輛轎車緊急刹車。
陳世根緊盯著那輛插著將官旗的轎車。車門打開,一個身著中將軍服的身影在護衛簇擁下迅速下車,躲到了車後。
“確認目標,桑木崇明。”陳世根喃喃自語。
通過望遠鏡,他能清晰看到桑木的頭盔和肩章。這位日軍中將正手持軍刀,大聲指揮著周圍的士兵,顯然對遭遇伏擊感到憤怒而非恐慌。
“風速每秒三米,濕度...”陳世根根據係統提供的數據,在心中計算著射擊參數。如此遠的距離,任何細微的環境因素都可能影響彈道。
烽火台方向毫無動靜。王青山在等待最佳時機。
日軍很快組織起反擊。在桑木的指揮下,他們兵分兩路,向道路兩側的中國軍隊陣地發起進攻。槍炮聲頓時響徹山穀。
“參謀長,一營壓力很大,鬼子進攻很猛。”通信兵報告。
“告訴他們再堅持十分鐘。”陳世根頭也不回地說。
戰鬥進入白熱化。日軍憑借火力優勢,逐漸壓製了一營的陣地。有幾處已經開始了白刃戰。
陳世根的手心滲出冷汗。如果王青山再不開槍,整個伏擊部隊都可能陷入危險。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桑木身邊的護衛增多了一倍——他們似乎察覺到了遠處的威脅,正試圖將中將轉移到更安全的位置。
機會稍縱即逝。
突然,一聲與眾不同的槍響從烽火台方向傳來,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
陳世根立刻將望遠鏡對準桑木所在的位置。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他看到桑木崇明身體猛地一震,中將頭盔飛了出去,隨後整個人向後倒下。周圍的護衛頓時亂作一團,有人撲上去用身體遮擋,有人驚慌地四處張望尋找槍手的位置。
“命中目標!”通信兵激動地大喊,“烽火台報告,命中目標!”
陳世根長舒一口氣,但隨即又繃緊了神經。最危險的時候才剛剛開始。
“發射信號彈,全軍撤退!”
三發紅色信號彈升上天空。各部隊開始按計劃撤離陣地。
然而日軍反應極其迅速。主力雖然陷入混亂,但一支精銳的小分隊已經朝著烽火台方向包抄過去。
“通知特務連,立即接應神槍手小隊撤退!”陳世根下令。
通過望遠鏡,他看到烽火台附近出現了交火的火光。王青山和他的隊員們被發現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對陳世根來說如同一年那麼漫長。他不斷收到各部隊撤退順利的報告,但神槍手小隊卻音訊全無。特務連在途中遭遇日軍攔截,無法按時到達接應點。
“參謀長,我們必須撤退了,鬼子的大部隊正在合圍。”警衛員焦急地提醒。
陳世根咬牙:“再等五分鐘。”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烽火台方向升起濃密的黑煙。
陳世根心中一沉。
傍晚時分,當陳世根回到指揮部時,渾身是傷的王青山在兩名戰士的攙扶下站在他麵前。神槍手小隊六人,隻有三人歸來。
“任務...完成了。”王青山虛弱地說,手中緊緊握著那支狙擊槍,“小趙...他為了掩護我們,引爆了手榴彈...”
陳世根默默點頭,拍了拍這位神射手的肩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三天後,情報證實了桑木崇明的死訊。日軍內部對此事嚴密封鎖,但通過各種渠道流傳出來的消息顯示,這位中將師團長確實被一槍斃命,子彈從右眼射入,當場死亡。日軍朝野震動,華北方麵軍司令官因此受到大本營嚴厲斥責。
一周後,延安發來嘉獎電,特彆表彰了神槍手小分隊的卓越戰績。與此同時,日軍開始了瘋狂的報複性掃蕩。
團部會議上,傅水恒宣讀了上級指示後,看向陳世根:“老陳,這次我們打掉了鬼子一顆將星,接下來他們肯定會發瘋似的報複。你有什麼想法?”
陳世根站起身,走到地圖前,腦海中係統光屏不斷閃爍著各種數據和戰術推演。他知道,擊斃桑木隻是開始,更殘酷的戰鬥還在後麵。但今夜,他允許自己和獨立團的將士們,為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稍微驕傲一刻。
窗外,太行山的夜空繁星點點,有一顆格外明亮的星星正緩緩劃過天際,墜落於遠方的山巒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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