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上最後一麵藍色旗幟在八月十五日的晨光中悄然墜落。我——陳世根,獨立師參謀長,正站在山海關指揮部的窗前,看著渤海灣的浪花周而複始地拍打著礁石,仿佛這八年的血與火都隻是一場漫長的噩夢。
參謀長!參謀長!
作戰參謀幾乎是跌撞著衝進指揮部,手中揮舞的電報紙在晨風中嘩嘩作響。這個一向沉穩的年輕人此刻滿臉通紅,聲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慢點說。我轉過身,心頭莫名一緊。莫非關東軍殘部發動了反撲?還是說......
日本......日本投降了!他終於喊出了這句話,眼淚卻先於笑容湧了出來,剛收到的延安急電!日本天皇發布《終戰詔書》,無條件投降!
指揮部裡霎時間鴉雀無聲。滴滴答答的電報聲、遠處隱約的海浪聲、甚至每個人的呼吸聲都在這一刻消失了。我怔怔地看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上麵的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你......再說一遍?我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
日本投降了!抗戰勝利了!作戰參謀用儘全身力氣重複道,淚水順著年輕的臉頰滑落。
勝利了......我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雙腿突然一軟,不得不扶住桌角才站穩。八年的烽火歲月在眼前飛速掠過:淞滬會戰時的潰退,南京城下的悲歌,百團大戰的硝煙,反掃蕩的艱苦,還有無數永遠倒在路上的戰友......
老陳!傅必元政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向來從容的他此刻竟連風紀扣都忘了係,消息確認了嗎?
我把電報遞給他,他的手在微微發抖。這位經曆過長征的老革命,讀著電文時竟也紅了眼眶。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他摘下眼鏡,用力抹了把臉,老陳,立即通知各部隊!通知全體根據地群眾!
就在這時,傅水恒師長快步走進指揮部。與其他人的激動不同,他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似是釋然,又似是憂慮。
師長,日本投降了!我激動地向他報告。
我知道了。他點點頭,目光掃過我們每個人,係統剛剛發布了最終通告:抗日戰爭勝利結束,主線任務完成。所有積分和獎勵已永久解鎖。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但是,係統也發出了新的警告——新的挑戰即將開始。
此刻的我們還無法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深意。勝利的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所有的理智與克製。
鳴槍!鳴炮!傅水恒終於露出了笑容,大手一揮,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好消息!
命令傳達到各部隊的過程簡直是一場狂歡。通訊兵們幾乎是哭著在發送電報,傳令兵們策馬在道路上奔馳,一邊狂奔一邊嘶啞地呼喊著:勝利了!鬼子投降了!
上午九時,獨立師駐地首先響起了慶祝的槍聲。開始隻是零星的射擊,很快發展成整個部隊的齊鳴。戰士們把所有的子彈都射向天空,槍口噴吐的火光映照著每一張淚流滿麵的臉。
我們贏了!
爹、娘,兒子給你們報仇了!
班長,你聽見了嗎?我們勝利了!
陣地上,戰壕裡,軍營中,到處都是相擁而泣的將士。有人跪在地上仰天長嘯,有人抱著戰友的遺物失聲痛哭,更多的人則是又哭又笑,像個孩子一樣在泥地裡打滾。
消息傳到附近的村莊,帶來的震撼更加劇烈。老鄉們最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看見八路軍戰士也在一起歡呼,才終於明白這不是做夢。
老天開眼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大爺跪在村口的土地廟前,磕頭如搗蒜。
孩他爹,你聽見了嗎?咱們勝利了!年輕的寡婦抱著孩子,淚如雨下。
共產黨萬歲!八路軍萬歲!歡呼聲響徹每一個村莊。
群眾自發地組織起來,擔著糧食,抬著豬羊,湧向部隊駐地。大娘們把珍藏多年的老酒都搬了出來,姑娘們連夜趕製紅花,孩子們在人群中鑽來鑽去,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到了下午,整個華北根據地已經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鑼鼓聲、鞭炮聲、歡呼聲此起彼伏,紅色的旗幟插遍了每一個屋頂,每一個山頭。
在山海關城內,我們決定舉行一場盛大的軍民聯歡大會。會場設在城中心的廣場上,這裡曾經是日軍耀武揚威的地方,如今成了慶祝勝利的聖地。
傍晚時分,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戰士們整齊列隊,刺刀在夕陽下閃著寒光;群眾扶老攜幼,把整個廣場擠得水泄不通。到處都是紅旗招展,到處都是笑臉盈盈。
傅必元政委首先走上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他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軍裝,胸前彆著一朵大紅花。
同誌們!鄉親們!他的聲音通過簡陋的擴音器傳遍全場,今天,我們在這裡慶祝一個偉大的勝利!經過八年浴血奮戰,中國人民終於打敗了日本侵略者!
掌聲、歡呼聲如同雷鳴般響起,持續了整整五分鐘。傅政委不得不多次抬手示意,才能繼續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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