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回鄉慶生的主意,蘇明理便將此事放在了心上。
次日一早,他先是恭恭敬敬地來到了恩師陳敬之的書房。
將家中的來信以及自己的打算向陳教習細細稟明。
陳敬之聽聞蘇明理的母親身體康健,家人安好,又得知其即將八歲生辰,家中盼其歸去,自然是滿口應允。
他捋著胡須,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百善孝為先,你小小年紀便知孝順父母,體恤親情,實屬難得,既是家中為你慶生,你理當回去與家人團聚。”
他頓了頓,又從書案的抽屜裡取出一個精致的錦盒,遞給蘇明理:“為師也沒什麼好東西相贈,這裡麵是一方端硯,幾錠徽墨,還有兩支上好的湖筆,便算作是為師提前為你慶賀生辰的賀禮吧。”
“望你日後勤勉不輟,更上一層樓。”
蘇明理連忙起身,恭敬地接過錦盒,深深一揖:“多謝恩師厚賜,學生定不負恩師期望。”
這方端硯石質細膩,墨錠幽香,湖筆更是筆鋒挺拔,皆是文房中的上品。
對讀書人而言,這就是最好的禮物。
辭彆了恩師,蘇明理又讓大哥蘇明德在陳府稍候,自己則乘了陳府的馬車,前往縣衙。
他此行,一是為感謝趙知縣與劉縣丞在文會上的提攜與厚愛,二是出於禮節,告知自己將暫離清河數日,回鄉為母親慶生。
縣衙之內,蘇明理先是拜見了劉文正。
劉縣丞一見是蘇明理,便滿臉笑容地將他迎了進去,親切地問道:“明理賢侄今日前來,可是有事?”
蘇明理恭敬行禮道:“見過劉世叔,家中來信,提及學生八歲生辰將至,家人盼學生回鄉一聚。”
“學生已向恩師陳教習告假,今日特來向世叔辭行,並感謝世叔與縣尊大人在文會上的照拂。”
劉文正聽聞蘇明理要回鄉慶生,又是其八歲生辰,更是高興,連連稱讚其孝心可嘉,笑道:“好!好!賢侄有此孝心,世叔為你高興!你如今名滿清河,回鄉慶生,也是光耀門楣之事。”
說著,他便轉身從身後的書架一格暗匣中取出一個用紅綢包裹的扁平物件,遞給蘇明理,笑道:“賢侄,你我既以叔侄相稱,你過生辰,世叔也不能沒有表示。”
“這是一方玉佩,雖非什麼稀世奇珍,卻也是一塊上好的和田暖玉,寓意溫潤平安,你且收下,權當是世叔的一點心意,也祝你日後學業精進,前程似錦。”
蘇明理見狀,連忙推辭:“世叔厚愛,明理感激不儘,隻是此物太過貴重,明理不敢收受。”
劉文正卻板起臉,故作不悅道:“賢侄這是何意?莫非是看不起世叔這點薄禮?還是覺得你我叔侄情分,連這點心意都當不得?”
蘇明理見劉文正如此說,知道再推辭便顯得生分了。
他隻得恭敬地雙手接過玉佩,深深一揖。
“既是世叔厚賜,明理便卻之不恭了。多謝世叔,此玉佩明理定會好生珍藏。”
那玉佩觸手溫潤,色澤純淨,確是好玉。
蘇明理心中感激,知道這位劉世叔是真心看重自己。
劉文正這才麵露笑容,又囑咐他早去早回,莫要耽擱了學業,隨後才親自將他引薦至趙知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