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現在是大明‘法理大哥’。
不過問內閣六部諸事,但軍政要務涉及用璽,必須顧命之首點頭簽字,內廷才會用印。
東林與齊楚浙三黨正是較勁的關鍵時候,還未壟斷朝堂,無法架空顧命,更無法架空武勳之首。
如此權勢,太監當然聽話,當天就給衛時覺換了個地牢。
換房間了,還在地底下。
又三天後,衛時覺慢慢恢複視覺,借著地道口的微光,朦朦朧朧辨清物件。
蒼天呐,大地呐,老子有眼珠啊。
接下來行為,讓守衛摸不著頭腦。
衛時覺關了九個月沒自殘,這時候撓癢、嫌臭。
癢的他不停撞牆,臭的不停嘔吐,止不住的吐。
要穿乾淨衣服、睡乾淨被褥、喝熱水、洗澡…
守衛腹誹兩句,也隻能老老實實提供。
咦~
真瘋了。
這家夥跟自己的頭發較勁,不停撕扯,看著就疼。
不停說頭發裡全是虱子,都爬到腦子裡了。
時刻在牆上磨頭發,守衛實在看不下去了,給剃成了光頭。
這下安靜了,然後…
說飯太澀,沒有焯水、不加鹽。
說開襟反人性,褲襠勒蛋,缺乏彈性。
說地牢發潮,草杆滋生黴菌,囚犯極易死於疫病。
說…
彆說了,再說俺們成凶手了。
十天後,守衛又給換了個牢房。
不知折騰了幾天…
衛時覺腦子終於開竅了。
沒有人審問,卻連著換三個地牢,條件越來越好。
唯一的解釋:想出去,繼續瘋。
這就簡單了。
瘋子無法假裝,做自己就可以。
不知‘統領’扛了多少時間,絕對夠硬氣,完全是為了他的家人。
交出禦符簡單,接下來第一個問題就是死門。
泰昌給你禦符做什麼?
說啥都不對,胡言亂語死的更快。
衛時覺暗罵‘統領’白癡,這玩意第一時間就該給英國公。
猶豫了,那就忘掉。
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多想一下都是侮辱自己的智商。
看看皇帝臨死前的樣子。
十萬人保護之中,如狗一樣孤寂死去,侍衛算根毛。
衛時覺躺在床上,琢磨自己會點啥。
思來想去,什麼都不會…
琢磨自己能活多久。
糟糕了。
出去難,活著更難。
亂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