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震孟氣得渾身發抖,快暈過去了。
眾人想不到有這麼勁爆的消息,但文錢兩家的笑話不能聽,反而替他們著急。
楊漣突然開口,“不成就不成,慶功宴繼續,彆談女人了。”
姚希孟蹭的起身,“不行,錢祥達,你羞辱表妹名節,該死。”
錢祥達沒有廢話,向旁邊招招手。
管家把一封厚厚的信放到手中。
錢祥達示意眾人看一圈,“諸位,這就是文姑娘保存情郎的信,這上麵還有文姑娘的封口,錢某沒打開過,拿信的人錢某給了三千兩。姚兄既然說錢某詆毀文姑娘,咱們就看看,錢某不影響文姑娘出嫁,隻是為了證明,錢氏不願棒打鴛鴦。”
董其昌和申用懋陡疑看著文震孟,後者臉色黑紅,快氣死了,渾身發抖,沒有一個字。
姚希孟兩眼卻閃過一絲紅色,強忍激動。
這出戲無論如何耍,衛時覺喜歡表妹,文儀是文家人,你會自己玩死自己。
錢祥達看無人說話,剛要拆封口,錢謙益突然歎息一聲,“祥達,看信不義,還給人家吧。”
“族叔,咱是好意,但不看信,錢氏如何在蘇州立足?”
錢謙益閉目歎息一聲,錢祥達把信拆開,看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擠擠眼,用力看。
抬頭一臉詭異。
眾人看神經病似的看著他。
沉默片刻,小侯爺湯宗暉距離他很近,拿起信件,哈哈大笑。
錢祥達當然不可能買到文儀的回信,全是男方的私信。
眾人第一次見聊天式信件。
第一封:天氣不錯,儀妹吃了嗎?
第二封:很熱啊,晚上睡的好嗎?
第三封:蘇州太潮了,曬曬被子。
一共五封信,沒超過五句話,沒有署名。
湯宗暉讓眾人看了一下,看戲心態十足。
啪~
啪啪~
沉默之間,衛時覺突然大力鼓掌,“文錢兩家是給大家唱戲嗎?衛某第一次聽懂昆曲,妙啊,繼續繼續。”
文震孟怒氣消失,意味深長看一眼衛時覺。
錢祥達有點下不來台,急得滿頭大汗,向衛時覺一躬身,“驃騎將軍見諒,本來是準備了一個比武節目…”
“哦?”衛時覺直接打斷,“什麼比武?有人挑戰衛某?”
“不不不,蘇州劍師梅生澤是錢氏門客,久聞將軍大名,可以選部曲比武。”
衛時覺看向湯宗暉,“湯兄聽過嗎?”
湯宗暉點點頭,“梅生澤四十歲,昆山人到武當學武二十年,回蘇州立武堂,確實無敵手。”
衛時覺起身,“來,叫出來瞧瞧,你們真是急人,連三杯酒都喝不下,這酒席怎麼開。”
眾人需要緩和,立刻鼓掌,“將軍威武!”
錢祥達想靠近衛時覺解釋一下,衛時覺卻站到院中,錢祥達無奈隻能示意梅生澤出來。
主桌兩側人火速交流怎麼回事,房泰謙和楊漣皺眉看著衛時覺,以他們的了解,衛時覺早生氣了。
梅生澤身材修長,高大威猛,手持鐵劍,一看就是練家子,但他是道士裝束。
“請將軍賜教!”
衛時覺沒有廢話,雙手拔出儀刀,一副搏殺的心態。
梅生澤再次躬身,單手平舉,直指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