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深深皺眉,“什麼破主意,賣官賣爵也不是這麼個賣法,豈非成了元朝包稅。”
“咱們是要稅,不是要麵子,隻要武權在手,以後可以反悔。當下賣的越多,大明還是大明,因為賣出去的官會維護大明,幫大明殺逆。”
“荒唐,中樞威嚴何在,衛所全變成了私產。”
“瞧陛下說的,難道衛所現在不是私產?”
朱由校仰頭悶了口酒,“衛卿家,咱們在聊什麼?”
“家宴嘛,陛下想聊啥,微臣陪著。”
朱由校把賬本扔給王覃,“這事彆談了,王覃如何安排?”
“男子漢大丈夫,要去開創事業。”
“算了吧,你一個就夠折騰了,朕給個兵部郎中,到你麾下效力吧。”
王覃立刻下拜,“微臣叩謝隆恩。”
朱由校撲哧笑了一聲,“衛卿家,武臣做軍門,能帶來什麼後果呢?”
“什麼也不會,天下沒有第二個衛時覺,毫無借鑒意義。”
“哈哈,臉皮夠厚,卿家準備什麼時候走?”
“兩千火器工匠、加兩千佛郎機。”
“嗯?你這要求倒是另類,英國公會給嗎?”
“不會!”
“那怎麼辦?”
“磨啊,不給就不去,誰都無法戰勝時間。”
朱由校托腮摳摳下巴,笑眯眯看著衛時覺,“你想去察哈爾?”
衛時覺一愣,順口道,“陛下聖明!”
“蒲商經過炒花,以朕對草原的了解,互市對部落摧枯拉朽,明年炒花就對部落失控了,控製察哈爾、科爾沁、海西女真,包圍建州?”
衛時覺眨眨眼,“陛下,您不覺得這個計劃很繁瑣嗎?”
“可你必須解決東虜,隻殺建州真沒用,必須全部控製,若動亂波及宣大,你立再大的功勞也白搭。”
衛時覺歎氣,“大明將官是真難啊,微臣又不是神仙。”
“朕可以賞你一個。”
衛時覺差點吐血,“陛下這是耍賴,死人才有神位。”
“朕不是耍賴,你隻有一年時間,需要銀子,朕給你了,需要金牌,朕給你了,需要火器,朕也可以給你,需要什麼,朕能給的都給,需要時間,咱們都沒有。”
衛時覺眉頭一皺,“敢情陛下毫無計劃,時間都不清楚。”
“誰敢說計劃萬無一失?”
衛時覺扭頭看向魏忠賢,“魏公公,您布置到哪一步了?”
魏忠賢立刻道,“衛軍門,內廷機密。”
衛時覺砸吧砸吧嘴,“陛下,以後不來喝酒了,每次都酸不拉幾。”
朱由校哈哈大笑,“朕估計你會滯留一個月,反正遼西沒戰事,隨便你吧。”
“那微臣告退。”
“等會,你的婆娘留在山東不管了?”
“袁師傅需要白杆軍和禁衛,登萊無兵,說什麼都是空中樓閣。”
“哦,沒人催,朕也不會催。”
衛時覺起身,“陛下,微臣還有個小禮物相送。”
“難得啊,拿來看看。”
“不是物件,微臣在蘇州碰到一個武林高手,那是真厲害,絕對是微臣生平所見…”
他還沒說完,朱由校就道,“太舅爺的徒弟?”
衛時覺點點頭,“確實是陛下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