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房子有厚厚的雙層防凍,炕上實在太舒服了,不尿急不想起。
衛時覺卯時去小解,害怕睡熟耽誤事,提前到廂房穿外套。
出門凍的一個哆嗦。
天晴了,起風了。
又加了一層羊皮襖,到前院與洪敷教烤火到巳時,才準備出門。
剛到守備府門口,跑回來兩個捂嚴實的禁衛,“軍門,王世忠回來了,帶著韃靼左丞相多羅特。”
裘皮麵罩下的衛時覺笑了,擺手道,“請到正殿。”
洪敷教和他一起到正殿。
努爾哈赤猜測,衛時覺對付察哈爾會恩威並施,或者直接出兵壓服。
想多了,林丹汗是窮鬼。
對付窮鬼哪用著那麼費勁。
孫承宗也說了,隻要遼西戰兵存在,給察哈爾物資,就能隨便驅使林丹汗,不需要花太多心思。
察哈爾需要處理,但排在奴酋和科爾沁後麵。
現在得合作,大家一起削掉奴酋的盟友才是重中之重。
圖們汗期間察哈爾過於強大,對周圍欺壓太嚴重。
草原上防備察哈爾,遠遠超過防備努爾哈赤。
二十年了,漠南的土默特、薊鎮的喀喇沁、遼東的炒花和明軍,一起對察哈爾禁運,根本得不到任何物資。
察哈爾很窮,非常窮。
萬曆四十四年,明蒙雙方盟約計劃互市的額度,很多人都不敢想象,林丹汗的要求是每年四千兩。
為了這價值四千兩物資,林丹汗都上當五次了。
沒辦法啊。
彆說瓷器、布匹、絲綢等奢侈品。
缺少鹽巴、茶葉、糧食、藥材,小孩很難存活。
一個女人生三個,都難以活下來一個。
條件就是如此惡劣。
察哈爾大本營二十年沒有大戰,人口沒有增加,小規模衝突萎縮了兩萬。
蒲商經過炒花送義州的物資還在進行,多達三十萬兩。
四千兩算根毛。
王世忠已經代表衛時覺三次去黃金大帳了。
第一次送去萬石糙米,讓林丹汗準備一萬張羊皮。
什麼要求都沒提,就返回來了。
直接把黃金大帳給搞懵了。
第二次僅間隔三天,又送去萬匹布,還是讓準備一萬張羊皮。
林丹汗馬上派與炒花有交情的酋長南下,打聽衛時覺為何如此大方。
聽聞炒花隻派兵三千,就換來每年互市額度五萬兩,是察哈爾的12倍,林丹汗坐不住了,派了個信使,試探采購茶葉、鹽巴、藥材禁運物資。
衛時覺就沒等他張口,信使還在路上,就碰到第三次去察哈爾的王世忠,送去一百斤茶葉、一百斤藥材,同時帶著邀請出兵的信,大量空爬犁拉皮子。
現在王世忠回來了。
被明臣玩壞的明蒙友誼,衛時覺就這麼修補了。
跟窮鬼談個屁啊,談什麼都沒有直接送物資好使。
隻有獲取深度信任,才能…上大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