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兄,這裡是大明!”
李之藻大吼一聲,還保持一絲理智。
外麵進來的人一句話,把理智踹塌了。
郭必爻哆哆嗦嗦道,“楊兄,李兄,咱們被錦衣衛盯上了,錢祥達把咱們賣了,大禍臨頭了,快走。”
李之藻瞬間瞪眼,“錢祥達這是要做什麼?何來的生死大仇?”
楊廷筠一把推開,緊張問道,“被盯上你怎麼來了?”
“楊六熟悉盯梢,趁他們換班,帶郭某出來,外麵也在換班,快走。”
楊廷筠反應很快,“走,快!”
四人鬼鬼祟祟走後門。
水道有窄船,但出不了城,必須走城門。
管不了那麼多,先考慮安全,窄船順著水道繞,到一處隱蔽的小院子。
天色完全黑了,院子中間,幾人麵對麵。
“怎麼辦?”郭必爻說了三個字。
“坐以待斃!”李之藻說了四個字。
“還有多少人?”楊廷筠下了決定。
郭必爻立刻道,“十二個。”
“子時去錢府,殺了王兄,把臉刮了,不能讓證實身份。”
郭居靜胸口畫十字,表示同意。
這辦法不解渴啊,郭必爻再問道,“錢祥達怎麼辦?今日過後,咱們三家都要被滅族了,趁錦衣衛主事人不在蘇州,隻有一晚時間。”
楊廷筠捏捏眉心,“死人才會閉嘴。”
院內沉默了,郭必爻叫了楊六一聲。
花和尚從前院過來,“老爺,此處不安全,天亮出城。”
楊廷筠擺擺手,示意沒事,“出城也一樣,彆的護衛武藝差點意思,你能不能殺了錢祥達?”
“啊?”
“一萬兩!”
“小人什麼也不知,不是銀子的事。”
“十萬兩!”
花和尚舔舔舌頭,“這…這…”
楊廷筠向東一指,“東門學堂後巷子,第三戶有個獨眼人,那是一處暗屋,地窖有十萬兩,給你了,把獨眼人殺了。”
“好,但需要引開護院。”
郭必爻點頭,“就這麼決定了,子時處理王兄,楊六趁機去殺了錢祥達。”
“等會!”李之藻又後悔了,“還是換個方式,綁架錢祥達兒子,他隻有一個庶子,讓他閉嘴就行了,否則不死不休,我們會暴露的。”
楊廷筠陰惻惻道,“咱們現在回各自彆院,讓錦衣衛繼續盯著,郭教士留在這裡就行了。”
楊六一拍手,“好計策!”
楊廷筠點點頭,“就這麼定了,天亮就要命,必須製造大亂,咱們的人手馬上要來了。”
眾人分散。
花和尚黑暗中露出一絲微笑,借刀殺人還可以這麼玩,好有意思啊。
今晚蘇州肯定熱鬨。
衛時覺在文儀的閣樓呼呼大睡。
動刀子這種事太無趣了,讓韓石和禿驢耍吧,織造府還有方從哲那個老妖精微操。
亥時末。
韓石帶著百餘人,在錢府隔壁的商號。
花和尚一人溜達而來,問清關押位置,又出去把消息傳遞給刺殺的護衛,一個人潛入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