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意伯率先上船,眾人扭頭看一眼部曲和士兵,露出一絲羞愧,扭頭跟上。
“小侯爺,您不必慌張!”王洽突然叫一聲。
有幾人齊齊停步,看王洽對湯宗暉說話,又甩手離開。
湯宗暉隻好脫離隊伍躬身,“感謝王軍門高義。”
“這話不要說了,靈璧侯獨領太倉衛,無妄之災,這時候你該最後上船,安撫島上的士兵。”
“他們已經被拋棄了,過幾天一堆枯骨,誰能挽救?”
“王某十分好奇,嵊泗竟然沒有嘩變,勳貴如何順利抵達馬腎島,士兵不阻攔,部曲不跟隨嗎?”
“嘩變需要體力,四麵茫然,大家都沒體力了,公爺許諾,每人撫恤銀十兩。”
王洽撓撓頭,又深吸一口氣,實在不知該說什麼,最後仰天歎氣,
“荒唐啊,遼東拋棄四百萬百姓、三十萬大軍,現在輪到南國了,到底是誰的問題呢。還有大儒說,王朝長久都會收縮,西漢東漢、北宋南宋,大明還來個北明南明嗎?
收縮就是枯萎,就是等死,就是滅亡,如此簡單的道理,何人不懂?官場無能,拋棄民心,還轉嫁給曆史,轉嫁給祖宗,真他媽不要臉。”
湯宗暉黯然,“勳貴若不回去,士兵的家眷什麼也得不到。”
王洽眨眨眼,看其餘人都上船,再次問道,“小侯爺,您與衛少保算是朋友嗎?”
“有點交情而已,湯某對他倒是挺佩服,敢說敢做,可惜在大明,死的挺冤。”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衛少保對小侯爺讚賞有加,不懂戰爭,深諳治國之道,您比其他勳衛更懂稅賦的內涵。”
湯宗暉苦笑一聲,“戰戰兢兢,謹小慎微,湯某懂個屁。”
“不,小侯爺忘了衛少保如何鼎立朝堂嗎?中樞拋棄了遼人遼民,衛少保挽救了他們,此乃無上恩德,就算被炮擊身亡,部曲無數,鄧夫人和將來的子嗣也不愁傳承。”
湯宗暉下意識回頭瞧一眼黑壓壓的士兵,“湯某哪有本事挽救他們,王軍門太看得起我了。”
“小侯爺,您這是不敢想,大明朝政艱難,人人都知道有問題,人人不想解決,反而人人在鑽營。
人心的成見就是障礙,破障需要的不是刀子,也是刀子,先得刀子破成見,破掉成見才能改變腦子,人與人的區彆,就在堅持二字,您說呢?”
湯宗暉腦子轟隆一聲,這話太熟悉了,震驚看著王洽,噔噔噔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沙灘上,眼裡全是驚恐。
王洽上前扶住湯宗暉,“小侯爺,這句話衛少保隻與你說過,為何會出現在皇帝案頭呢?就算湯氏忠君,應該密奏,為何非要魏國公轉交呢?你湯氏是徐氏的臣子嗎?
徐弘基8歲襲爵,都督府由族爺幫忙主持,如今三十有七,正當壯年,難免氣盛,吃虧之後,回去一定報複,帶著整個南勳再次吃屎,你湯氏繼續跟著嗎?
令祖信國公湯河,太祖兄弟,追贈東甌王,湯氏自開國後停爵,嘉靖朝複爵為靈璧侯,如今已傳五代,令尊襲爵十五年,匍匐魏國公,帶來了什麼呢?
一次又一次的找屎麼?衛少保這次是耍耍,下次就是血濺江河,南勳背叛出身,個個變為鄉紳蛀蟲,如此大禍,就是祖宗給的最後警示,公侯伯拋棄士兵,已屬取死之道,今日的猖狂,恰是明日的哀嚎…”
湯宗暉伸手阻止他繼續說,“你等等,衛時覺還活著?他怎麼能活著?升天還能回來?”
“少保武藝高強,單挑閻王獲勝。”
湯宗暉目瞪口呆,“給老子個實在答案。”
“這還不實在嗎?”
湯宗暉不停眨眼,雙手發抖,又使勁撓撓鬢間,湯氏世代守衛太倉,就算是蛀蟲,接觸稅賦多了,也比其他人腦子聰明,很快明白過來。
“衛時覺控製了倭國?水師封路是他在說服幕府出兵?皇帝知道他活著?藏在暗處掌握江南?外海還有大量水師?郭必爻是衛時覺的人?他要控製漕運,堵死鄉紳物資流動?”
喜歡1621,不一樣的大明請大家收藏:()1621,不一樣的大明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