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衛時春坐下就叨叨,“三弟,老五納妾沈氏嫡女,為兄在織造府見過,那女人有點陰沉,報複心不小,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與他一起坐下的鄧文明感覺陰森,立刻換座位,與花和尚坐一起。
衛時覺摸摸鼻子,“二哥,女人不重要,韓爌馬上要到了,你露麵陪他轉轉,小弟需要十天左右的時間。”
衛老二直接搖頭,“不需要這麼囉嗦,為兄可以直接到南京與周延儒談談,官場的道道,為兄比你清楚,在山東不與官場聯係,是因為剛剛入仕,需要保持身份乾淨。大哥說周延儒沒有聯係家裡,那是因為表哥與周延儒關係不錯,兩個舉人四萬兩。”
眾人齊齊瞪眼,衛老二笑著道,“郭培芳,你的姐夫,我的妹夫,武定侯嫡二子,我們舉人身份是表哥郭培民買的,這點小事沒必要說。
周延儒文采斐然,與棋社有點聯係,雙方互為人脈交情,周延儒不缺銀子,他是看重勳衛的身份,與咱家沒聯係,與表哥聯係很重。”
衛時覺抱胸大罵一聲,“靠,果然最後會砍到自家頭上。”
這話沒人接。
衛時覺低頭思索片刻,立刻決定,“二哥與文明露麵吧,聯係周延儒,把南勳銀子引向湖州,烏程閔氏就在太湖邊,你們去轉轉,我需要在士紳圈裡搞一個內應,既然士紳都有參與,那他們扶持的人,反而是最好的內應人選。”
鄧文明不願意,“不去,我是都督府監督使,不跟你玩這無聊遊戲。”
衛時春輕咳一聲,“三弟,你該換個思路,讓韓爌把南京六部、國子監、翰林院都召蘇州參與辯論。”
花和尚不耐煩一擺手,“哎呀,太繁瑣了,貧僧是暗探頭領,去偷個娘們,有魏國公罩著,對方保準接受,那咱就成了她家主事人,自然得到具體數字,但貧僧隻能解決一府,其餘的你自己想辦法。”
趙南星捏捏眉心,他才發覺北勳子弟有腦子有刀子,做暗事比南勳子弟更陰損乾脆,以前多有誤解啊。
衛時覺最終還是決定讓他們全去辦事,大舅哥也得去,隻要衛時春和鄧文明露麵,對方就有目標了。
在衛時覺的計劃中,辯論是收尾,而在江南眼裡,辯論是開始。
這就是自己最大的優勢。
明暗加快挖根,才能真正用辯論收尾。
有人幫忙,衛時覺喝了兩杯酒,迷迷糊糊給文儀改了一下文章。
第二天還沒醒來,蘇州又是笑聲。
徐光啟被一個女人給說自閉了,還是蘇州本地人。
《駁徐玄扈學派之謬》
徐光啟自詡濟民之術,又借西人之言壯其聲勢,觀其行、察其言,實多可議之處。
理學心學,皆為修身,中心一致。西之修會、宗派、修院,皆為聚利,爭奪血腥。
徐偷天換日,用分裂之說類比團結之言,製造南北大劫,蠱惑魑魅爭利,置民於水火,耶速會海貿偷利避而不談,其心可誅。
鼓利而爭,攛賊而聚,無誠也!
徐自詡清廉,族人大片田產房屋,同時為孫子孫女聯姻俞氏、喬氏、孫氏、黃氏、潘氏、許氏,哪家小戶?家家豪商,家家望族。
使利固身,官學皆攀,無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