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晉和錢龍錫在院中等候。
突然看到韓爌被兩個護衛架著胳膊拖出來。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又有兩個護衛上前,刀鞘拗著胳膊。
嘭~
兩人被嚇得一抖。
嘭嘭嘭~
兩名護衛掄起刀鞘,快速在屁股甩了十下。
王在晉和錢龍錫對視一眼,福王啊,除了皇帝親叔叔,除了鄭貴妃兒子,彆的藩王不會揍大員。
隻有福王與大員有打道經曆,對東林怨氣深重。
韓爌再次被拎回大堂,人精神了,語速超快,
“蒲商與炒花的買賣做大了,還與黃金大帳、科爾沁有聯係,每年至少二百萬兩的生意,桃林衛、喜峰口、三屯營都有參與,後軍每年三十萬兩分紅,大家無法失去塞外。韓某…下官這就寫信,給衛府補齊兩年分紅,大概二十萬兩。”
衛時覺沉眉,沒有接茬。
韓爌又道,“蒲商擁有遼北草原獨營,全賴少保提攜,糧布、瓷器茶葉利潤有很多人分,主要是鹽利,下官最多能給衛府三十萬兩。”
衛時覺還是沒有說話。
韓爌咽口唾沫,低頭嗡嗡道,“晉商原本分三片,去年冬季談妥,大同府市商借著蒲商去遼北,蒲商借著去河套,雙方生意不止翻倍,需要打通的地方官和衛所太多,具體利潤還不得而知,下官保證,市商也會給衛府、都督府分紅。”
衛時覺依舊沒說話。
韓爌呆滯看了一會衛時覺,無奈道,“江南通過商路在接觸晉陝六鎮大員和衛所,太原、大同、延綏、固原、寧夏、甘肅,他們想在右翼形成牽製左翼的力量,不過你放心,晉陝不可能讓他們隨便節製。”
衛時覺眼裡閃過一絲厲色,但還是沒有說話。
韓爌眼珠子轉了兩圈,歎氣一聲,“右翼沒什麼生意機會,河套互市早就達到上限了,但遠方有大生意。
瓦剌準噶爾部前幾年通過沙漠,意圖到河套,被土默特擊敗。和碩特部經營高原青海,與土默特也有摩擦,新的生意,一定是準噶爾、和碩特、以及天山南邊的葉爾羌。
極西之地,羅刹在進攻哈薩克和外喀爾喀,耶速會確實發現了西部的商機,和碩特、準噶爾轉向定居,需要大批物資,老夫告訴葉向高,他還不信,就這麼回事。
若能打通新的絲路,歐羅巴與大明在陸地可以聯係,邊商、北商將擁有不次於南商、海商的豐厚利潤。”
王洽、湯宗暉、郭必爻聽的一頭霧水,但他們知道,大明的上層賺銀子,從不局限於固有生意,有些生意開拓十年、二十年才有顯現。
大堂沉默良久,韓爌一拍手,“就這麼多,分紅年底一起補齊,沒有其他事瞞你,刺殺與老夫無關,老夫已經提醒過了。”
衛時覺突然開口,“拖出去,再甩三十,讓王在晉和錢龍錫進來。”
“彆…彆彆…”韓爌大叫,“生意就這樣,真的就這樣,老夫雖然收到毛文龍的信,沒有表露任何殺意,還勸他們不要動手,南邊的事你問英國公啊。”
衛時覺一揮手,“打,氣不順。”
“你…”韓爌差點閉氣,被護衛再次拖出去。
王在晉和錢龍錫看到韓爌再次挨揍,雖然沒什麼危險,太丟人了。
福王也不會這麼打。
兩人進入大堂,看到主位的臉,齊齊驚呼一聲,瞬間呆滯。
震驚到失語,才是該有的神態。
外麵傳來韓爌的痛嚎,讓兩人更加無語。
這次是真打了幾下,韓爌再次被拖進來,嘶牙咧嘴。
衛時覺淡淡開口,“蒲城公,誰是正使?”
韓爌立刻挺直,“少保衛時覺。”
“嗯,填名吧!”
韓爌從懷中拿出聖旨,都不敢讓彆人拿,到王洽身邊的一個桌子,展開提筆加名字。
這行為把王在晉和錢龍錫雷的三魂六魄齊抖。
過一會,兩人才明白過來。
衛時覺腰間金光閃閃,並非令牌,而是掛著兩塊禦符。
編號就是丟的那塊。
天下懷疑許久的東西終於亮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