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儀看大儒吃人的眼神,絲毫不懼,站到前麵,大聲說道,
“既然說開,那乾脆說個明白,告訴大家真正的權術。在小女子看來,儒士到現在都沒想過,西士為何勢如破竹進入中原。
生意利潤隻是一半原因。還有一半原因,是西學對學派之間的鬥爭、朝堂的黨爭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剛才龍華民說,混亂的舞台最適合文化傳播,此言一針見血。
儒士研究聖賢學沒有進步,學問對治國失去指導,權術開始反噬停滯的學問,朝堂鬥爭讓所有人變的急切,開始鑽營,開始利用西學製造混亂,以期望渾水摸魚。
魚沒摸到,但摸到了白銀,讓私欲熏心的儒士變傻了,心腦轉移了方向。
儒士自以為聰明,白銀讓士族變舒適,警惕性消失,就像獲得一個新玩具的孩子,不知玩具紮破手,還在獵奇中興奮翻騰。
儒士當然知道西學破壞,聰明人多著呢,但聰明人不顧大局,不顧百姓死活,不顧朝堂混亂,先賺銀子再說。
他們一直這樣。
自古以來,儒士就是…二皮臉。
儒學從未真正治國,人人都知道,中土乃儒皮法骨,但人人都不會告訴百姓,打著德治的幌子,重用法家。
獨尊儒學兩千年,實則是重用法家兩千年,儒學偷走了法家應有的地位。
儒士的二皮臉何止如此。
儒學修身的理論,在官場延伸出無數權術。
一邊吼忠誠,一邊養賊寇,養寇自重,儒士發明的保權術。
一邊吼修身養性,一邊扣剝百姓,士貴商賤,儒士發明的傳承術。
一邊吼天子不與民爭利,一邊瘋狂走私賺白銀,說一套做一套,儒士發明的壟斷術。
一邊大談讀書講學愛國,一邊慕名利己毀國,此乃儒士發明的爭權術。
以仁為本,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儒學,變為以權為核心,追求小集團固權、利益最大化的官場鬥爭工具。
為政以德,遵循義禮智信的德治大道,變為壟斷道德準則、欺騙構陷的常見手段,無恥無德,奉行結果論。
儒學主張和而不同,強調包容和道德責任,變為製衡傾軋的利己策略,包容早被拋到腦後。
儒學主張民為邦本,重民生、輕徭役,變為利益索取手段,博弈的手段,維持士族自身地位。
仁義禮智信的儒學,早已變為養寇自重、構陷傾軋、結黨營私、示弱藏拙、挑撥離間的權爭術。
嘴上大義,手裡生意,這就是儒士。
西士簡簡單單的精神攻擊,讓整個大明瞬間淪陷,皆因儒士二皮臉的絕對弱點。
癡迷於內鬥,花樣百出。
智障於外鬥,一瀉千裡。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我們何罪之有?!百姓老實本分,卻被這群二皮臉拖著一次次亡國動亂。
今天他們又來了,取自己有利的用,拋棄對自己無利的內容。
這就是儒士對儒學的理解。
儒學不是這樣的,孔孟早說了,士農工商,四民之基。
儒士為了自己的地位,拋棄聖人。
他們,才是最大的逆子。
有用則用,無用則去,少保用儒士的手段來革新。
但少保所謂的有用無用,說的是國家,說的是民眾。
若儒士用儒學攻擊少保,大家擦亮眼,看看他們如何卑鄙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