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時覺確實在漢城。
江南發出幾條命令,樂浪安排鄧文映如何執行,工坊轉了一圈,對遼東根本沒過度關注,立刻到漢城。
兒女生下一個不管,越來越覺得自己不是個正常人。
陪陪孩子,調節情緒。
呈纓的孩子送回京了,鄧文映女兒、李貞明兒子、錢紫蕾女兒、還有鄧文映收養的兒子,四個會翻身,兩個會爬。
要哭都哭,要餓都餓,一個就看不過來,誰看過四個。
衛時覺還是覺得好玩,咯咯的笑聲很治愈。
孩子哇哇哭,他也哈哈笑,把幾個女人搞得哭笑不得。
五月初二下午。
衛時覺一手一個,抱著兩女兒在院內曬太陽。
旁邊還有兩小子在毯子上打滾。
仁穆大妃對外孫很疼愛,親自看護,拿著撥浪鼓,在逗引孩子爬。
這裡是後宮,部曲進不來。
李貞明身穿王袍,從廊道快速而來,遞給衛時覺一份緊急軍情。
衛時覺看一眼就笑了,奴酋的政權投降了,奴酋本人沒投降。
一路被抬到鳳凰城,不派信使,直接到營地,看起來很乾脆。
急於證明自己想投降,急於證明自己真心投降。
那他就還有想法。
還想搏一把,用他自己的性命。
衛時覺隨手把軍情扔一邊,可笑的垂死掙紮。
繼續逗弄女兒爭奪一個毛線球,李貞明神色複雜撿起軍情。
“夫君,議政李爾瞻有要事求見。”
衛時覺頭也不回道,“滾一邊去吧,他能有什麼事。”
李貞明更加糾結,“夫君,真有要事。”
衛時覺回頭納悶看著她,錢紫蕾和鄭憐德立刻從懷中抱走孩子,後者也是大肚子,年輕就是好。
仁穆大妃示意宮女把兩兒子也抱走,拍拍衛時覺胳膊,“女婿啊,你年輕,夫人們也年輕,沒有事比開枝散葉重要,多子多福,永遠不變的道理。”
衛時覺無奈起身,伸個懶腰,邁步向前殿。
李貞明跟著拉住手,神色複雜道,“夫君,議政是妾身叫來的。”
“嗯?!夫人有事為何不直接說?”
李貞明搖搖手中的軍情急件,“妾身感覺很危險,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夫君身涉天下安危,一旦遇險,天下大亂,比去年更嚴重,您不能再冒險了,妾身叫李議政詢問,他看一眼,立刻大驚失色,奴酋這是詐降。”
衛時覺眨眨眼,摟著李貞明脖子狠狠親一口,哈哈大笑。
改革需要流血,需要武權,大明如此,朝鮮也一樣。
但大明的權臣攜帶十萬兵馬,到朝鮮改革,一句話就夠了。
天朝上國對藩國全方位的強勢碾壓,比他們本身的武權好使多了。
並非衛時覺有多聰明,而是朝鮮君臣時刻在琢磨衛時覺的行為,全力理解衛時覺的意圖,全身心配合。
由下向上,主動的全方位靠近,當然順利。
衛時覺不過說了一句話:大北派主政,西人監督,朝鮮王不管具體事務。
就這一句,朝鮮就三權分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