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七。
衛時覺在寧遠。
孫承宗、郭培民帶俘虜離開五天了。
大軍還在遼北收羅牧民和牲口。
遼東大部分土地留給士兵,以及逃向朝鮮和遼西的百姓。
他們將會與投降的山民混居,每家都有千畝田。
投降的人收四成稅,回家的百姓不收稅。
區彆很明顯,但以奇快的速度安穩下來,遼東到處在建房子。
寧遠海岸,海水一陣一陣拍打沙灘。
衛時覺坐在岸邊,看向西方,有點焦急。
必須把遼東先安排妥當,大軍重新集結,還需要半個月。
這期間正好讓朝廷議政,把那些隱藏的人勾出來。
但除了關外和江南,天下沒好消息。
思索之際,身後傳來部曲的聲音,“少保,林丹汗被押回來了,一個時辰後到寧遠。”
衛時覺被叫回神,扭頭邁步回寧遠。
城門口全是搬家的百姓,遼河入海口如今很難走,水師閒著也是閒著,衛時覺乾脆令水師幫百姓搬家,橫跨海灣,又穩又快。
百姓借用大軍的馬車,從城裡運送家當,到棧橋裝船。
人群興高采烈,對未來充滿期待。
衛時覺甩甩頭,自己好似與遼東的氣氛有點脫節。
或者說,遼東與天下一直脫節。
從東門繞路回守備府,大堂側邊的議事桌,鄧文映、文儀坐一起,安慰對麵的祖十三。
祖氏被抄家了,資財全部歸官府,祖十三想要也不給留。
衛時覺坐在兩女中間,看一眼祖十三,悠悠開口,“咱這一家,估計在外人眼裡很奇怪。”
三人同時扭頭,文儀猶豫道,“覺哥想多了,您對祖氏又沒私怨。”
衛時覺向椅背一靠,百無聊賴,“我才不考慮祖氏,十五和海蘭珠快生孩子了,卻遠在倭國,千姬也遠在蘇州,貞明、憐德、紫蕾又在漢城,我已經很久沒見呈纓了。”
這話題沒法聊了。
稍微等了一會,士兵押著俘虜回來了。
一臉鞭痕的張之相,以及吊著胳膊的林丹汗。
國璽大印被提前送了回來,還在一邊放著。
戰神矛和護旗部眾至少還得三天。
月倫對三人行禮,向衛時覺低聲彙報了一遍俘獲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