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死他們?”
秦哲猛地轉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釘在秦楊臉上,又順著他的目光投向竹林邊緣、河灘上那片在寒風中瑟瑟抖動的、近半人高的枯黃野草!那些草葉乾枯堅韌,莖稈粗壯,密密麻麻連成一片,如同鋪在河灘上的枯黃色地毯。
一股狂喜混合著刻骨的陰狠,如同毒蛇般瞬間竄上秦哲的心頭!
“好!叼你老母的好!”秦哲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變調,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嘶啞,“秦楊!就按你說的乾!兄弟們!”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如同工蟻般瘋狂忙碌的萬名古惑仔,發出炸雷般的咆哮:
“停下手裡的活!看到外麵那片野草了嗎?!給老子割!能割多少割多少!全他媽抱進來!快!”
“還有!”他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一張張布滿汗水泥汙、卻眼神熾熱的臉龐,“都他媽給老子開動腦筋!還有什麼陰損招數?下三濫的?整蠱死人不償命的?隻要能弄死突厥畜牲的,都給老子說出來!彆藏著掖著!時間就是兄弟們的命!快想!”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短暫的錯愕後,求生的本能和亡國滅種的狂熱壓倒了恐懼,無數聲音爭先恐後地吼了出來:
“大佬!用爛泥!河灘淤泥多!把竹簽子插淤泥裡!上麵蓋薄草皮!踩進去拔不出腳,底下全是尖刺!”一個曾做過泥瓦匠的紅棍吼道。
“火!大佬!除了竹火箭,把乾草紮成捆,沾滿油脂!點著了往他們馬群裡扔!燒死他們的馬!”另一個在街頭放火經驗豐富的馬仔眼睛放光。
“毒!大佬!林子裡我看到有斷腸草!還有烏頭!搗碎了汁液抹在竹箭頭上!見血封喉!”一個老家在粵北山區、認得些草藥的古惑仔尖聲喊道。
“臭!馬糞!人屎尿!混在爛泥裡!抹在陷阱上!弄不死也熏死他們!染上病更好!”有人不嫌醃臢地補充。
“聲音!大佬!砍些薄竹片,削成哨子!綁在射出去的竹箭後麵!飛起來鬼哭狼嚎的,嚇也嚇死那群沒見識的突厥崽!”一個曾玩過口技的馬仔靈機一動。
“屍體!突厥崽子的屍體!剝光了吊在竹林顯眼的地方!嚇破他們的膽!”秦戰獰笑著吼道。
各種匪夷所思、陰損毒辣的點子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噴湧而出!每一句都帶著街頭市井最底層的生存智慧和無所不用其極的狠辣!
秦哲聽得眼中凶光暴漲,臉上肌肉都興奮得微微抽搐!他猛地一揮手,壓住喧囂:“好!叼!都是好主意!記下了!”
他目光銳利如刀,掃過群情激奮的人群,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鐵血:“但是!都給老子聽清楚!我們的命,比突厥崽子的金貴一萬倍!不許硬拚!不許蠻乾!記住老子的話——砍,就往他們沒甲的地方招呼!脖子!臉!胳肢窩!大腿根!哪裡軟砍哪裡!什麼撩陰腿!插眼睛!咬耳朵!街頭怎麼乾架現在就怎麼乾!怎麼陰損怎麼來!怎麼下作怎麼來!活下來!弄死他們!聽到沒有?!”
“聽到——!”萬人齊吼,聲震竹林!沒有羞恥,隻有刻骨的仇恨和為了活下去無所不用其極的狠勁!
“好!”秦哲猛地一指竹林外那片枯黃野草,“第一隊!去割草!越多越好!第二隊!繼續弄竹火箭和火球!第三隊!去挖爛泥坑!插毒竹簽!第四隊!去找毒草!搗汁!抹箭頭!第五隊!去搜集馬糞人尿!第六隊!給老子削鬼叫哨!剩下所有人,聽秦楊統一指揮,布置所有陷阱!快!動起來——!”
命令如同冰雹砸下!萬人瞬間化作分工明確的殺戮機器,爆發出遠超平時的效率!
沙沙沙!
數百名手持西瓜刀、砍刀甚至用石頭砸斷草莖的古惑仔,如同蝗蟲般撲向河灘的枯草!鋒利的現代鋼刃對付這些乾枯的野草簡直如同砍瓜切菜!大片大片的枯草被齊根割斷,迅速被抱起,傳遞回竹林深處!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帶著泥土腥氣的草香。
竹林深處,工坊的規模擴大了數倍!
一堆堆剛割下來的新鮮雖然是枯黃)野草被迅速堆積起來,混合著之前砍伐竹子的碎屑、鬆針,以及從突厥屍體上刮下來、在寒風中凝固的油脂塊!秦楊親自監督,指揮著人手將這些易燃物用韌性極佳的竹篾、皮索捆紮成一個個比人還高的巨大草垛!又在草垛外層刻意留出蓬鬆的引火口。
“不夠!油脂不夠!”秦楊吼道,“去!把能找到的所有動物油脂、甚至屍體上的肥膘,都給老子刮下來!熬成油!澆在上麵!”
另一邊,幾十個大坑正在河灘邊緣的濕軟泥地裡快速成型!坑底密密麻麻插滿了削得極其尖銳、塗抹了混合馬糞淤泥和剛搗出來的、顏色詭異的毒草汁液的竹簽!上麵覆蓋著薄薄的草皮和浮土,偽裝得天衣無縫。
“毒箭!毒箭好了沒?!”負責“生化”攻擊的小組頭目急吼。
“好了!好了!這斷腸草的汁真他媽毒!沾手上都發麻!”有人舉著幾支箭頭泛著詭異藍綠色澤的竹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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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勻!箭頭和倒刺上都給老子抹滿!”頭目抓起一把毒箭,惡狠狠地插進一個臨時用粗竹筒改裝的箭囊。
“鬼哨!快!綁到竹火箭後麵!”口技馬仔將一片片薄如蟬翼、中間挖出小孔的竹哨遞給負責組裝“竹火箭”的兄弟。
整個竹林彌漫著一種原始、野蠻、卻又高效得令人心悸的殺戮氣息。汗味、草腥味、油脂的膩味、馬糞的臊臭、屍體腐壞的淡淡異味以及那越來越濃烈的毒草辛辣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卻又莫名亢奮的氛圍。